露水還沒散盡,林子裡飄著薄霧。
整個老場區被挖得不成樣子,到處是深淺不一的坑洞,挖出來的幾個箭頭被扔在一塊防水布上。
篝火燒了一夜,這會兒只剩下幾簇火星子,有夥計蹲在旁邊重新添柴,炊煙就慢慢升起來了。
鐵鍋架在火上,裡面煮著粥,阿琛掰著青菜葉子,坎肩往裡面添牛肉罐頭。
夥計們正吃飯,見齊硯和解雨臣從同一個帳篷裡出來,對視一眼,又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喝粥的喝粥,扒飯的扒飯。
有個年輕的小夥計偷瞄了一眼,被旁邊的老夥計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差點把臉栽進碗裡。
齊硯蹲在挖出箭頭的坑邊,撿了根樹枝,撥了幾下,發現不少腐爛的松果。
“這些箭頭是射進落葉松裡的。”
他對著陽光看箭頭上的痕跡,又去撥坑裡的朽木,應當是古時的某場戰爭,或是圍獵,箭矢射進落葉松的樹幹裡。
幾百年後,伐木工人砍倒,鋸成原木運走,箭頭便跟著木頭出現在這個林場。
胖子端著碗,張望了一眼遠處的原始叢林:“照這樣的話,咱們需要搜尋的範圍就減少了一半,只要200年就可以找完了,棒棒的。”
“如果能知道當初的伐木路線,還能縮小範圍。”吳邪抬頭看向苗學東,“老林場的伐木記錄還在不在?”
苗學東搖頭:“早沒了,那些年林場改制,檔案燒的燒,扔的扔,什麼都沒剩下。”
“鐵路。”解雨臣忽然道。
幾個人同時轉頭看他,他說:“所有林場的伐木路線,都沿著鐵路,木材砍下來後,再由小火車運出來。”
一聲令下,夥計立刻開始在草叢裡找鐵軌。
很快鐵軌就找到了,鏽的厲害,但下面的枕木還在。
清點了一批人,去鎮上借了十幾匹騾子,馱著裝備和補給沿著鐵軌,開始朝原始叢林出發。
路越來越難走,走了一個星期,來到原始叢林腹地。
小滿哥和三條獒犬在附近來回轉圈,邊打轉邊嗅,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嗚聲。
吳邪看了一眼,道:“狗不對勁。”
齊硯抬頭看了看,西周是一片松樹林,稀稀疏疏,土地平緩,對面一座聳立的高山。
他們停下來,用金屬探測器掃地面,翻起地表的枯枝泥土,就看見了很多古代的鎧甲碎片,兵器的殘渣還有箭頭。
解雨臣撿起一片鎧甲,翻過來看了看,“蒙古人的形制。”
“古戰場。”黑瞎子說道。
吳邪看向對面的山,眯著眼:“蒙古人的隊伍追到這裡之後,蒲鮮萬奴的軍隊在山上設伏。”
他指了指:“從上往下打,箭矢,滾石,佔盡了地勢,我們從這裡上山,山上肯定有東西。”
他們從山腳首線往上爬,全是碎石和矮灌木,陡峭,並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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