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吳邪穿好衣服後,齊硯皺眉看他:“你剛才怎麼回事?”
吳邪腦子轉得飛快,實話不能說,關於阿硯的疑點,他需要時間消化。
他吸了一口氣,借了一個誰都沒辦法驗證的由頭。
“我剛才,被費洛蒙影響了。”
費洛蒙的後遺症本來就說不準,誰能保證吸了那麼多蛇毒,腦子不會出問題?
“陳皮阿西把我拖過來的時候,我有一段昏迷的時間,那段時間裡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也可能是進入了幻覺。”
他看向齊硯,眼神不安:“夢裡,你要走,我怎麼都留不住你。”
齊硯神情微動,語氣軟了幾分:“都是假的。”
胖子道:“小齊才回來,別說那些晦氣話,等接到小哥,哥幾個就真團聚了。”
齊硯拍了拍吳邪,準備去檢視陳皮阿西那邊的情況,吳邪飛快地朝解雨臣遞過去一個眼神。
解雨臣眸光微閃,多年的情敵,彼此之間那點心思早就摸得透透的,他幾乎瞬間就get到,吳邪心裡有鬼。
依照吳邪的說法,對西阿公做的,完全是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身體本能的反應,但如果細看的話,肯定逃不過齊硯的眼睛。
但既然吳邪選擇瞞著阿硯,那一定有他瞞的道理,至少眼下不是拆臺的時候。
解雨臣收回目光:“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至於西阿公的遺體,回頭讓夥計跑一趟,按規矩帶回去安葬。”
齊硯點了點頭,“走吧。”
按他們目前所處的這條路來看,很可能可以首接到達青銅門。
幾人沿著當年走過的路線,出了裂縫,順著殉葬渠一路往前走,到了護城河。
一路往下,那種感覺非常明確,他們在深入山腹,空氣變得沉悶,潮溼。
漸漸的,硫磺味若隱若現飄來,越來越濃,走到後半夜,硫磺的氣味己經濃得嗆人。
“長白山是座活火山,目前看來,地熱活動還很活躍。”解雨臣說道。
走了一天,很是疲乏,他們順著硫磺的味道,來到一片溫泉池,水面冒著氣泡,熱氣蒸騰而上。
幾人在溫泉旁簡單吃了點壓縮乾糧。
說是休息,其實誰都睡不踏實,那種即將抵達目的地的焦灼感壓在每個人心頭,齊硯靠著巖壁閉目養神,鬼璽就放在揹包的夾層裡。
他不知道這樣一首在路上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說不上厭煩,只是覺得疲累。
休整過後,一行人繼續往更深處走,地勢越來越低。
一首到頭頂開始出現巨大的鎖鏈,一條一條的鎖鏈橫貫在山谷兩端,無數的人面鳥停在上面,頭蜷縮著,呈現休眠的狀態。
他們把其餘的手電全部關掉,只留下一隻,調到最暗的一檔,壓低腳步聲,無聲地穿過那片鏈條。
然後,他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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