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胖子臉色一變,連忙倒了杯水遞過去,蹲下來拍他的後背。
吳邪一邊咳嗽一邊擺手,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接過杯子灌了兩口,“我沒事。”
忽然,他感覺鼻子一熱,摸了一下,發現流了鼻血。
吳邪怔怔地看著手上的血,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胖子用紙巾堵住了鼻子。
“仰頭,仰頭!”
吳邪仰著腦袋,沉默住了,他回想剛才所有人的反應,同時在心裡快速盤算,以他的閱歷,其他人一個眼神,他就能摸到八九分。
如今明明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居然沒有往深處想,二叔說得對,這段安穩日子,確實讓他鬆懈過頭了。
去找女人皮俑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阿硯會生氣,但想來頂多罵他幾句,絕對不會因此首接將自己隔絕在外。
“媽的,肯定是破皮俑勒太緊了,毛細血管都破了,我就說那玩意兒邪性……”胖子不住地罵著。
“你說實話,”吳邪聲音出奇的冷靜,“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胖子停了一下,就那一下,吳邪什麼都知道了,笑了起來,“不會是我要死了吧?”
胖子卻笑不出來,“瞎說什麼。”
吳邪撐著桌子緩緩站首,“一定是阿硯和二叔對你說了什麼,我不問你,我去找他們。”
胖子嘆了口氣,“天真,這回聽二叔的吧。”
吳邪扯了扯嘴角,想笑:“連你也開始勸我了,看來我是真要死了。”
胖子張了張嘴,一句俏皮話都沒說出來。
吳邪朝村中央走著,眼睛有點乾澀,在死亡面前,沒有人會不恐懼,他們或許是覺得自己無法接受。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問自己能不能接受。
好吧,他接受不了,即使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做過長久的心理建設。
可是,明明他們的日子才剛剛開始,他遺憾,不甘。
走到竹屋前,吳邪己將臉上的表情收拾妥帖,當他推門進去時,屋裡討論的人全都噤了聲,看著他,解雨臣默不作聲地把桌上的資料收起來。
短暫的靜默之後,吳二白走了出去,其他人看了看齊硯,也都出去了。
“進來吧。”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在吳邪進來後,齊硯把門關上了。
他剛轉身,就見吳邪一個滑跪,“我錯了。”
跪的結結實實,膝蓋磕在竹地板上咚的一聲,聽著都疼。
齊硯低頭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錯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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