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把揹包掛到胸前,轉身蹲下去,拽著吳邪兩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人背了起來。
“天真,再堅持堅持,咱馬上就到了,撐住啊。”
劉喪撐著巖壁站起來,一隻耳朵在流血,吳邪趴在胖子背上,看著他,氣若游絲地問:“你沒事吧?”
劉喪捂著左耳,緩了口氣,“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我死不了聾不了。”
吳邪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他輕輕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聲音沙啞:“胖子,放我下來,我有話要留。”
胖子揹著他往前跑,腳下不停,聽到這話,就火了:“你他孃的留個屁的話,你病好了想留多少話說多少話,從天亮說到天黑,我搬小馬紮坐你跟前聽你講三天三夜,沒人攔你,現在別跟老子整這些沒用的。”
吳邪苦笑,“我快不行了,你讓我說,不說完了……我死不瞑目的……”
“呸呸呸!”胖子連罵了幾聲,“放你孃的屁,哪回咱不是到這份兒上,哪回不是眼看著要完犢子了,最後不照樣翻盤,雲頂天宮你沒死,蛇沼鬼城你沒死,這回你就能死了?別跟胖爺這兒扯犢子。”
他喘著粗氣,越跑越快,“大花和汪燦替咱們去攔焦老闆了,訊號也傳了,瓶仔和硯仔聽見動靜肯定往這兒趕,咱們再撐一會兒就有人接應了,你給老子撐住了。”
吳邪還想說什麼,忽然後頸一麻,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劉喪甩了甩手,和胖子對視一眼,說:“他廢話太多了,我們快走,沒時間了。”
胖子瞪了他一眼:“你下手輕點兒,”
“輕重都是暈,有區別嗎?”劉喪跟上去,“別磨嘰了,焦老闆的人隨時會追上來,再不走咱仨都得交代在這兒。”
胖子揹著吳邪在甬道里狂奔,跑了一個多小時了,和劉喪兩人在岔路口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全憑首覺。
幸好胖子運氣好,越是生死關頭,越能蒙對路。
又拐過一個彎,前面手電光一晃,兩道人影迎面而來。
胖子差點沒收住腳,抬眼一看,情緒幾乎沒繃住。
“硯仔,快、快看看天真,天真他……”
齊硯的目光越過胖子,看見他背上的吳邪,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
胖子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來,齊硯將吳邪接進懷裡,一手託著他的後頸,探上吳邪頸側的脈搏。
齊硯的手緊了緊,低頭看著吳邪毫無血色的臉。
“吳邪?吳邪哥哥……”他輕聲喊著。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吳邪的睫毛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睛,“阿硯……”
“我在。”齊硯見他醒了,掏出兩粒藥丸塞到他嘴裡,又小心地餵了幾口水。
吳邪閉眼緩了好一會,不知道是藥效,還是迴光返照,他的肺忽然沒那麼疼了,又重新變得麻木,體力也恢復了。
旁邊一首安靜的齊羽淡淡開口:“既然人找到了,走吧,焦老闆的人隨時會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