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動了!它真的動了!”趙莽的聲音尖利得變調,他再也維持不住那點強裝的鎮定,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
陸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他看著那變換了姿勢、彷彿剛剛“進餐”完畢的塑像,再看向身邊又空出來的兩個位置,巨大的恐懼終於壓倒了一切!
“跑!快跑出去!”他嘶聲大吼,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面風度,轉身就朝著廟門火光處衝去!趙莽、孫芷晴和那僕從也反應過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瘋狂湧向門口。
廟外的柳成和護衛們也被這駭人的一幕驚呆了,但見陸皓等人衝來,下意識地便要接應。
就在陸皓的前腳即將跨出廟門門檻的剎那——
轟!!!
那兩扇本就破舊不堪、甚至有些歪斜的木製廟門,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巨手從內部猛地推動,以驚人的速度和力量,轟然閉合!關門聲沉重如悶雷,震得門框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啊!”衝在最前面的陸皓猝不及防,差點一頭撞在猛然關死的門板上,踉蹌後退。
“開門!快開門啊!”趙莽瘋狂地拍打著厚重的門板,然而門扉紋絲不動,彷彿從外面被焊死了一般。門上原本就有的裂縫中,透不進一絲光亮,只有徹底的、令人絕望的黑暗和冰冷。
“放我們出去!柳成!開門!”陸皓也撲到門邊,拳打腳踢,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法置信的驚惶。
廟外,柳成等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幾個護衛連忙上前用力推門、撞擊,甚至試圖用刀劍撬開門縫,但那看似破敗的木門此刻卻堅固得超乎想象,任他們如何使力,竟然連晃都不晃一下!
“二少爺!你們退後!我們來撞開它!”柳成急得眼睛都紅了,指揮著更多護衛上前,甚至找來粗大的樹幹作為撞木。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撞擊,廟門依然緊閉。門內陸皓等人的哭喊、拍打聲,透過門板傳來,顯得模糊而絕望。
“這……這門有古怪!”一個護衛氣喘吁吁地停下,臉上帶著恐懼。
廟外頓時亂作一團。柳成束手無策,趙家和孫家的護衛頭領也焦急萬分,眾人圍在廟門前,各種辦法用盡,卻毫無效果。火光搖曳,映照著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
陸燼依舊隱在遠處的陰影中,冷靜地觀察著一切。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那緊閉的廟門上,又緩緩移向廟宇的整體輪廓。
演道鏡殘片在胸口微微發熱,似乎在被動地記錄、分析著眼前的異常。他心中飛快地判斷著:
不是純粹的“詭異”。詭異更多表現為規則與現象,而這種主動變換姿勢、精準捕食、操控門扉的行為,更像是有意識的捕獵者。精怪?山魈?還是某種依託塑像形體的邪物?
實力……從它需要偽裝、誘捕,以及捕食時引發的能量波動來看,雖然手段詭異,但絕對力量層次未必極高。淬體圓滿?或者初入凝氣?否則完全可以首接碾壓所有人,何必如此麻煩?
它的獵物似乎有偏好?是針對年輕氣血旺盛的武者?還是僅僅因為廟內的人離它最近、最鬆懈?
廟門被某種力量封住了,這力量與塑像同源。想要破門,要麼力量遠超它,強行打破;要麼,找到它的弱點,或者……滿足它的“需求”?
陸燼的眼神幽深。他沒有貿然上前,也沒有試圖去“救人”。貿然攻擊未知的精怪,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絕非明智之舉。陸皓等人的死活……對他來說,並不重要,甚至,他們的恐懼和混亂,或許還能提供更多關於這精怪的資訊。
他需要更仔細地觀察,等待時機。
就在這時,廟內的哭喊和拍打聲,忽然微弱了下去,緊接著,傳來趙莽一聲更加驚恐的、變了調的嘶喊:
“它……它又動了!朝我們過來了!啊——!!!”
慘叫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