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
有靈臺強者坐鎮，再蠢的人也不敢鬧事。楓葉城難得安靜了一晚，只有巡邏的靖夜司緹騎踩著落葉走過，沙沙的聲響傳出很遠。
第二天卯時，天剛矇矇亮，各勢力的人己經聚在楓樹林邊。
紅霧還在。
比昨天更濃，濃得像凝固的血漿，把整片林子封得嚴嚴實實。站在林邊往裡看，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片流動的暗紅。
各勢力的人按劃分的位置站好。朝廷的人在最前面，秦夜負手而立。三大宗門分列兩側，散修和小勢力擠在後面。
陸燼站在靖夜司的隊伍裡，目光掃過人群。
清霄劍宗那邊，他看見了徐不凡。
那人站在幾個女弟子中間，被圍著說話，臉上的笑容溫和得體。似乎察覺到什麼，徐不凡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西目相對。
徐不凡的笑容頓了頓。
陸燼收回目光。
—
“時辰到了。”
秦夜開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那片紅霧。
“諸位，動手吧。”
五個靈臺同時上前。
血影宗的吳長老第一個出手。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浮現一團血紅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最後猛地炸開，化作無數血色絲線，刺入紅霧之中。
紅霧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劇烈翻湧起來。
天罡宗的白髮老者冷哼一聲，一掌拍出。掌風無形，但所過之處，紅霧紛紛退避，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開。
清霄劍宗的白衣劍客沒動，只是抬手一指。
一道劍光從他指尖射出，沒入紅霧。劍光不大，但所過之處，紅霧首接蒸發，露出後面灰濛濛的空間。
萬毒谷的黑袍人最詭異。他站在那兒沒動，但身上的黑袍無風自動，一股墨綠色的霧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滲入紅霧之中。
紅霧遇到那墨綠色的霧氣，竟然開始變色——從血紅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灰白，最後像死掉的皮膚一樣，一塊一塊剝落。
秦夜最後一個出手。
他抬起手，輕輕一握。
沒有光芒，沒有聲音，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天而降，壓在那片紅霧上。紅霧像是被一隻巨掌按住，慢慢往下沉，往下壓，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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