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盯著水池邊的腳印看了很久。
“有人來過。”他說，“腳印還在，人沒了。”
旁邊一個臉上有刀疤的漢子嗤笑一聲。
“沒了？掉水裡淹死了？”
瘦高個沒理他，看向那三株蓮花。
三株，成三角排列，在水中央輕輕晃動。沒有風，它們自己在動，像活物。
“不對勁。”他低聲說。
周元朗在後面縮著脖子，小眼睛滴溜溜轉。他看了看那三株蓮花，又看了看那片靜得不正常的水面，悄悄往後挪了一步。
瘦高個忽然回頭。
“胖子。”
周元朗一哆嗦。
“幹……幹嘛？”
“你，下去摘。”
周元朗的臉白了。
“我？憑什麼是我？”
瘦高個冷笑。
“憑你凝氣六層，比那幾個廢物強。憑你揹著鍋，能擋兩下。憑你死了也沒人替你出頭。”
他身後那幾個人都笑了。
周元朗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青。
“我……我不去……”
瘦高個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不去？也行。那我先砍了你，再扔下去餵魚。你自己選。”
周元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人。
沒有一個替他說話的。
他咬了咬牙，慢慢往水池邊走。
—
陸燼躲在樹後，看著周元朗一步一步接近水池。
那胖子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背上的鍋一晃一晃的，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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