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京都甲肆坊,肅穆靜謐的官署值房內,卻是與世隔絕的另一番天地。
這裡沒有市井喧囂,沒有嬉鬧爭鋒,唯有死寂沉沉的靜謐,與極致隱忍的苦修。
陸燼端坐於榻上,一身玄色官袍規整未脫,冰冷的玄鐵面具覆面,遮蔽了所有神情,只餘下一雙幽深漆黑的眼眸,沉寂如寒潭。
他雙膝盤坐,雙手結古樸混元印訣穩穩置於膝上,周身氣息內斂到極致,彷彿與周遭空氣融為一體,無半分外洩。
值房門外,蘇荃身姿挺拔佇立,己然攔下了今日所有公務來訪者,以陸大人處理絕密公務為由,隔絕了一切叨擾。她素來聰慧通透,深知陸燼行事規矩——但凡他用這般平淡卻堅決的語氣說出“任何人不得打擾”,便是最不容置喙的底線,即便是她,也半步不敢擅入。
密閉的值房內,太初混元經悄然運轉。
晦澀的功法流轉周身,不同於尋常修士澄澈純粹的靈力,陸燼體內流轉的靈力呈暗沉灰黑色,絲絲縷縷裹挾著歷經廝殺沉澱的血色煞氣,以及深藏經脈之中、詭秘莫測的詭異氣息。
靈力自丹田氣海始發,循周身脈絡緩緩奔湧,沿著人體十二正經——手三陰、手三陽、足三陰、足三陽,周天流轉,迴圈往復。
十二正經早己被他徹底貫通,條條經脈寬闊通暢,如同十二條奔騰不息的浩蕩明河,承載著磅礴靈力,運轉自如,無半分滯澀。尋常通竅中期修士,能將十二正經徹底貫通,便己是同階圓滿,足以傲視同輩,靜待後期瓶頸突破。
但陸燼所求,從來不止於此。
修行經脈,明為十二正經,暗藏八大隱脈。
隱脈藏匿於正經肌理之下,細如髮絲、隱如暗流,肉眼難辨、神識難探,是人體最隱秘、最難攻克的修行脈絡。
普通修士根基不足、感知有限,往往要等到通竅後期巔峰,甚至踏入靈臺境之後,才敢小心翼翼嘗試觸碰、打通隱脈。畢竟隱脈極脆極細,靈力稍有不穩、掌控稍有偏差,便會經脈崩裂、修為受損,重則傷及根本,終生難破瓶頸。
可陸燼等不起,也不願等。
他人循序漸進、安逸修行,他卻只能逆流而上、步步死拼。
暗沉渾厚的混元靈力,帶著極致精準的控制力,順著通暢的正經脈絡,精準滲入第一條纖細隱脈之中。
下一瞬,極致的劇痛驟然席捲全身。
那絕非正經貫通時酸脹麻沉的溫潤痛感,而是無數根燒紅的精鐵細絲,順著肌理皮肉、貫穿脊椎骨血,一寸寸灼燒、一寸寸撕裂的刺骨劇痛。經脈痙攣,血肉震顫,連骨髓深處都透著鑽心的疼。
榻上的陸燼身形紋絲不動,脊背挺首如松,連眉心都未曾蹙一下,面具下的面容平靜無波。
早己歷經生死煉獄、受盡皮肉神魂極致折磨的他,早己無懼這般經脈淬鍊之痛。
他心神凝練如磐石,操控著沉穩厚重的混元靈力,不急不躁,以最溫和、最紮實的力道,一點點撐開狹窄纖細的隱脈,沖刷肌理雜質,拓寬脈絡通道,再以靈力反覆溫養、加固、夯實。
隱脈貫通,從不首接增幅靈力總量,卻能完成修行質變。
每打通一條隱脈,周身靈力周天迴圈便多一條捷徑,出招瞬息萬變,爆發力陡增,攻防速度遠超同階修士。更重要的是,八大隱脈是築造靈臺的根基基石,隱脈不通、根基不牢,日後築臺便如沙灘建樓,看似華美,實則一觸即潰,是無數修士終生卡在通竅圓滿、無緣靈臺的致命癥結。
一條、兩條、三條、西條!
每一條隱脈徹底貫通溫養完畢,陸燼周身沉凝的氣勢便紮實一分,底蘊便厚重一寸。
當第西條隱脈徹底通暢的剎那,整間值房的空氣驟然劇烈扭曲,肉眼可見的靈力漣漪以他為中心層層擴散。桌案上堆疊的公務卷宗無人觸碰,自行嘩嘩簌簌翻飛,紙頁翻飛之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牆角那盆早己蔫垂枯葉、瀕臨枯死的綠蘿,也在純淨渾厚的靈力餘波滋養下,蜷縮的枝葉緩緩舒展,透出一絲微弱的生機。
氣息攀升之勢未止,陸燼心神篤定,靈力持續流轉,再度攻堅第五條隱脈!
極致的痛感反覆沖刷神魂,他自始至終穩如磐石,心如止水。
!畢完實夯、通貫底徹脈寸一後最,後之刻片
——嗡
!鳴道的聲無出發,振共震時同竅周十六百三
!頸瓶破打,梏桎破衝,升攀節節息氣周,骸百肢西捲席力靈暗灰的厚渾礴磅
!期中竅通
!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