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物,為敵,是世間最恐怖的夢魘,無解無逃,必死無疑。
縱然脖頸之上懸著龍葬卵的枷鎖,受制於人,卻能保家族存續、宗族平安。
林嘯秋深吸一口冰冷陰氣,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驚懼與雜念,眼底的波瀾瞬間盡數斂去,恢復了沉穩冷靜。
他抬手整理整齊染了薄塵的衣甲,拂去袖間碎屑,神色淡然,彷彿身後這座血色修羅死域,與他沒有半點干係。步履沉穩,朝著鎮外土坡那道負手靜立的玄黑身影快步走去。
他心中通透無比——從今往後,他林嘯秋的命,林家的興衰,徹底拴在了陸燼這柄絕世屠刀之上。
此生唯有臣服,別無退路。
“林家主。”
清冷平淡的聲音驟然從前方傳來,無波無瀾,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首擊心神。
林嘯秋渾身微凜,瞬間收斂所有心緒,躬身抱拳,姿態恭敬至極,不敢有半分逾矩:“屬下在。”
煙塵蕭瑟之中,陸燼緩步從鎮中廢墟深處走出。
一身玄黑靖夜官袍纖塵不染,衣袂翻飛,清冷孤絕。他步履從容閒適,神色平靜淡漠,彷彿方才踏遍的不是屍山血海、人間煉獄,只是尋常庭院閒庭信步。青銅面具遮蔽容顏,只露出線條冷冽的下頜,一雙深邃眼眸藏於面具之後,無人能窺探分毫心緒。
“渡口探查如何?”陸燼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回大人。”林嘯秋挺首身形,恭聲稟報,雙手取出一卷細密繪製的地形圖,高高舉過頭頂,恭敬呈上,“屬下己帶人徹查廢棄渡口十里地界,發現異常異象。此地遊蕩的所有陰魂怨戾,並未像尋常遊魂那般散亂漂泊,軌跡極具規律,皆朝著湖心方向緩緩聚攏。”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幾分:“屬下觀測許久,確認這股無形的牽引之力,並非源自渡口,而是來自鏡湖湖水極深之處,似有異物蟄伏湖底,暗中吸引西方陰魂怨力。”
陸燼抬手接過地形圖,指尖輕展,匆匆掃過其上標註的地勢脈絡。
面具之下,漆黑的雙眸微微眯起,掠過一抹深沉的幽光。
他抬眸越過滿目殘破的屋脊,遙遙望向遠方浩渺鏡湖。
此刻的鏡湖,被層層濃黑灰霧死死籠罩,煙波詭譎,霧靄沉沉,湖面死寂無波,連一絲風浪皆無,透著令人心悸的死寂與陰森。
“跟我走。”
陸燼收起圖紙,淡淡出聲,率先邁步前行。
一行人緊隨其後,轉瞬抵達廢棄渡口。
此地陰氣較之鎮中更為濃郁沉鬱,頭頂天穹昏暗陰沉,厚重的灰霧低垂湖面,濃稠得幾乎凝結滴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立足殘破的棧橋之上,便能清晰感知到一股綿密、幽暗的吸力從萬丈湖底緩緩傳來。那股力量沉穩而悠長,如同某種太古巨獸沉眠湖底,緩慢吞吐呼吸,每一次律動,都拉扯著方圓十里的陰氣、殘魂、戾煞,源源不斷沉入湖心深處。
腳下湖水並非尋常碧波,而是一片渾濁詭異的墨綠之色,暗沉幽深,不見底淵。湖面時不時咕嘟冒泡,破裂之際,炸開一團團灰白陰霧,寒氣刺骨,攝人心魄。
陸燼靜立棧橋盡頭,負手垂眸,眸光沉沉鎖定湖面。
林嘯秋的判斷分毫不差。
他此前催動萬魂噬心鼎釋放萬千怨魂,所有怨力本源皆繫於鼎身,可如今整片鏡湖的怨魂盡數朝著湖底聚攏。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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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探水然貿會不他,怖恐大底湖的知未種這對面。險涉以不絕,穩沉慎謹來素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