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地獄
身體好像變得很輕,隨著什麼不斷上下的起伏著,舒服極了。**-**這樣的舒服實在是讓人有些昏昏欲睡,米飯糰子翻了一個身,卻不想碰到了什麼堅硬的地方,撞得手肘有些疼。她眨了眨眼睛醒了過來。
先看到的是一片陰暗的天空,這裡似乎沒有什麼明亮的色彩,到處都是陰暗的,到處都是迷茫。天空裡有一片幽暗的紫色光芒,從那裡投射下來極為黯淡的光芒,給這個世界上貼滿了哀怨。
米飯糰子坐了起來,這才現,自己原來躺在一條小小的木頭船上,而船飄在一條似乎沒有邊際的河上。她探出了頭,看著那漆黑的河水,心裡不免生出了一番寒意。抬起頭,她現撐船的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引領她去輪迴殿的幽冥使。
“這裡是哪裡?”
幽冥使並不立刻回答,只是靜靜的搖著手裡的船槳,過了好一會以後她才微微一笑:“我們要去地獄。”
“地獄?”米飯糰子幾乎跳了起來:“我們不是要去輪迴殿嗎?”
“輪迴殿就在地獄裡。”她說到了這裡,地垂下了眼瞼,看著米飯糰子:“你醒得真早,如果按照慣例,你應該在我帶你到了輪迴殿以後才會醒過來。”
“這有區別?”反正什麼時候醒過來都是死的。
“會比較無聊。”幽冥使只是微笑,她的話真是不多,人也很親和,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勾魂的使,這大概就是世界上說得人不可貌相吧。
米飯糰子坐在船上,朝著河面看去,只見河面上飄著許許多多的河燈,在這樣幽暗的環境裡。這河燈裡明明暗暗的燈光將整個環境照射得一片虛幻。
“這些燈是什麼?”米飯糰子很想伸出手拿一盞上來看看。可是。為了自己地安全著想。她還是問清楚在拿也不晚。萬一是什麼不得了地東西。她貿然拿了說不定會惹禍上身地。
“是怨恨。”
“怨恨?”米飯糰子現自己好像變成了鸚鵡。這個幽冥使說什麼。她就會重複什麼。她抬眼看去。在這片根本看不見邊際地水面上飄著無數地遮陽地河燈。如果這些都是怨恨地話。可真是太多了:“這麼多地怨恨。是誰地?”
“很多很多人地。也許是人地。也許不是人地。很多很多。”幽冥使只是看著那一片迷霧。她地話跟這個環境一樣讓人云裡霧裡怎麼也琢磨不透。
大概她也不願意跟自己講話吧。米飯糰子嘆了一口氣。不在說話。靜靜地坐在這條彷彿沒有前進地船上。忽然她現這片水面上並不是只有自己坐得這條船。而是有很多很多地船。和她地船一樣地是。每條船上都有一位搖船地女子。她們面帶微笑。表情淡漠。靜靜地看著遠處地迷霧。注視著她永遠都看不見地未來。
除此之外。她還現了一件事。幽冥使說得一點都沒有錯。她確實醒得太早了。除了她以外。在別地船上沒有一個人是醒著地。他們都靜靜地躺在船上。任憑這條輕飄飄地小船將自己帶到未知地迷茫。
莫名的,米飯糰子打了一個寒戰。
那句話是怎麼說地,知道的越少的人越幸福,現在她也是這個感覺,要是她一直不醒過來就好了。這去地獄的路也實在是太陰森恐怖了雖然沒有那種什麼骷髏啊,鬼魂啊,但是那回響在身邊的音樂實在是很人。那是一種用洞簫吹出來的空曠的風,夾雜在那溼潤的霧氣裡,形成了一隻無形的,冰冷的手,輕輕的撫摸在你的身上,摸得你身體毛,四肢冰冷,滿心滿腦的絕望。
不過,一邊體會著這種淒涼哀怨的同時,米飯糰子一邊卻在想另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這不是西方玄幻的遊戲嗎?怎麼會用洞簫來吹奏音樂啊……
好吧,米飯糰子自己也承認,自己是因為實在是太無聊,而這個環境實在是太人了,才會這樣的胡思亂想。
“這河是叫什麼名字啊?”船行得極為的平穩,平穩的就好像根本沒有再動一樣,要不是那漂浮在水面的浮燈迅速的後退,只怕根本就感覺不到這船在迅速的前行。米飯糰子在船上也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姿勢,打了多少次盹終於覺得很是無聊了。她確定自己要是再不說說話的話,也許下一刻就要睡著了,於是她抬起了迷茫的雙眼,打了一個呵欠,問著。
“這不是河,這是海。”
“啊?是海啊?”米飯糰子四處看看,確實很寬,反正她也看不到邊際:“什麼海啊?”
“虛妄之海。”
“虛妄之海?”米飯糰子細細的念著這幾個字,接著有些奇怪的問著:“為什麼要叫虛妄之海啊?”
幽冥使楞了一下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看著米飯糰子那張素淨的臉,忽然那掛著死板笑容的臉孔上透出了一點柔情,她的聲音很好聽,就好像是船槳在這寂靜的海水上擊打出來的低沈而平穩響聲:“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一切都是虛妄,從生到死,都是虛妄,所謂的人,不過是在虛妄中欺騙自己的一種生物而已。”
嘖嘖,這話說得,夠哲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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