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光還沒徹底落下。
儀式還沒有完成。
扶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敗了，她只能下意識地閃避，同時一掌落下，召喚出一道道鬼影擋在自己面前，希望能在天光落下前，再多支撐一會兒。
可驟然間，血陽王的修為也跟著迅速攀升，首接衝破大帝境後期，來到了大帝境巔峰。
扶蘇的防禦首接被破開。
刺出的劍尖在頃刻間逼近她的咽喉，她幾乎避無可避。
但短短一瞬，一道身影卻忽然閃出擋在了她身前，冰涼的劍鋒刺穿他的胸口。鮮血飛濺，一時迷糊了她的視線。
燕殊伸手將她抱住，兩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扶蘇抬頭，這才看清對方的臉。
“燕殊，燕殊！”
她朝他大喊著，想要確認下他的情況。
燕殊拼盡全力地抬起頭，一張俊朗蒼白的臉上帶著斑斑的血跡，但唇角卻扯出一抹笑來，他雙眼亮亮地看著她，聲音變得很輕很輕。
“你不記得我也好……”
“只要我還能認出你，就夠了。”
“嗯？”扶蘇皺了皺眉，再次感到困惑，總感覺這話聽著不對。
自己不是己經認出他了嗎？
“燕殊，你先起來，看看你的傷。”她伸手想要去推開他，打算自己先爬起來。
可下一秒，他的手指抬了一下，像是想要觸碰她，但沒夠到。
“越扶蘇。”
“三萬年，我等你。”
話落，他的眼睛閉上，整個人徹底倒在了她懷裡，但緊接著身體就開始逐漸變淡，像是被風吹散的灰，從她懷裡一點點消失。
與此同時，夜空之中天光消散。
請神儀式，失敗了。
扶蘇呼吸一哽，動作停住，一股寒意忽然從她心底蔓延至全身。
不是為了他的死。
而是為了最後這句話。
她記得，從初見到現在，她似乎從沒有跟他說過自己的名字。
那麼，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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