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一城縣令不顧治下百姓棄城而逃,竟無人可知。
次日,天灰濛濛的,似乎要下雨,這種天氣不適合出行。
林九娘皺了皺眉,心裡隱隱不安,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這種感覺和之前所在的空城感覺一致。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烏雲壓頂,風將樹梢吹得西處搖擺,行人腳步匆匆,幾乎沒人出行。
林令嫻姐妹正在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看見林九娘站在廊下,上前詢問道:“娘,咱們今日就走嗎?我瞧著這天氣不太好。”
“我出門看看,你們先將東西收拾好,放進車廂,等會兒我回來再做決定。”
“哎!娘,你記得帶一把傘。”林令嫻乖巧點頭,不忘叮囑林九娘拿傘。
林九娘進屋看了眼林令宜還沒醒,順道囑咐林令舒。
“舒兒,幫著姐姐整理東西,要是妹妹醒了哭鬧,你幫忙哄哄,娘出門一趟再回來接你們!”
林令舒清脆地應了一聲,又笑嘻嘻地撒嬌,讓林九娘給她買一包香瓜子,昨晚她們邊吃瓜邊嗑瓜子,一小包的瓜子就磕沒了。
對此,林九娘爽快地答應了。
出去的路上,會經過孟延松的住處,林九娘敲門將自己說了來意。
孟延松蹙了蹙眉,將小包裹往肩上一搭,“我是男子,行動比較方便,我和你一起去打探訊息。”
“正好!我去東街,你去西市,要是遇到什麼異常的情況,煩請務必相告。”
兩人出了巷口,便各自朝相反方向走。
東街是縣裡有權有錢的富戶居住的,若是縣裡發生什麼事,他們肯定是第一批知道訊息的人。
沿街走來,穿補丁的底層百姓,己經開始忙碌的一天。
唯有那三層樓高的酒樓一首緊閉大門,往日習慣來這裡消遣的富家子弟也不見人影。
林九娘越發覺得不對勁,不由地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最近的一家大戶。
在拐角時,她聽到高牆之內有人說話的聲音。
“穀子,趕緊回家通知你爹孃收拾東西出城,再晚一點咱們通通都要死在這座城裡!”
穀子滿肚子問號,“三叔,這到底怎麼回事?老爺他們為什麼這麼匆忙收拾行李?還有什麼死不死的,咱們縣城不是好好的嗎??”
中年男人謹慎地左顧右盼,顫聲道:“鄰縣己經被胡人攻進去,昨晚逃出來的人說,那縣城一個活口都沒留!
咱們離鄰縣這麼久,等那群胡人反應過來,你我還有命?老爺他們就是得了訊息,這才著急忙慌的準備逃命。
好了!別問了!叫你趕緊回去通知就通知,你們只管帶著糧食和錢財,其他的都不要,收拾好就趕緊過來,到時候我們跟著老爺他們走!”
兩人各自散去,林九娘聽完牆角只覺得後頸發涼,要不是她警覺意識到不對,特意出門打探訊息,是不是敵人殺到她床頭才知道?
得知這個訊息,林九娘堅定要離開的心。
她轉身想走,又像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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