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言行懇切的小少年,林九娘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我一個鄉下村婦能教你什麼?”
“你也看到了,我除了一身的蠻力,並不會什麼武功,若要論武功,明顯張哥比我更適合當師傅。”
許慕青堅定地首視她,“不,我覺得你比他更厲害,不管是武力還是腦子,都勝於他,我只想拜你為師。”
小少年表情嚴肅且真摯,眼神清澈又堅定,林九娘猶豫了片刻,淡淡道:“拜師就不必了,我不會教徒弟,但你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近身搏鬥的技能。”
前世她是異能者,倖存者基地擔心他們遇到危險,會集中人員學習太極拳,詠春拳等等,既然這孩子想學,她隨便教一教。
許慕青眼前一亮,當即跪下磕頭,“嬸子雖不願認我當徒弟,可我學了你的武功,心裡也會當你是師傅,以後你就是我長輩,我有出息後會孝敬你的!”
多年後,林九娘再次回憶今日,只覺得感慨萬分,她閒來無事隨便撿來的徒弟,竟是個位高權重的重臣。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當下她接了這個小麻煩,也沒有讓許慕青失望,在趕路空隙,她化作嚴厲的老師,指點對方基本功。
張哥帶隊的鏢師,有時候來了興趣,也會和林九娘探討拳法,偶爾興起還會動手比劃比劃。
在某天早晨,雪霜落在枝頭上,不知不覺竟己入冬。
古代天氣沒有被工業汙染,自然沒有經歷全球變暖後氣溫升高,才剛剛入冬便覺得冷得不行。
林九娘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和三個女兒翻出厚衣裳包裹嚴實,確保不會凍感冒。
幸好還沒有落大雪,不然又要耽誤行程了,還差半個多月才能跨出楨州,到達徐州,再從徐州乘船去渝州,怎麼也要三西個月的時間。
冬天趕路艱難,他們必須在下雪封山前趕到徐州,再乘船下渝州。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早,這氣候我感覺不對勁,怕會凍死不少人啊!”
孟延松捧著一本書杞人憂天地嘆氣。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們不能在下雪前趕到徐州,可能真會困死在山裡。”林九娘悠悠開口。
“沒錯!這附近沒有城鎮就不能採買物資,要是路封了,我們就只能留在深山等開春,可能都等不來開春糧食就用盡了。”
許慕青剛做完基本功,過來時便聽到兩人對話,順嘴回了一句。
他們從家裡帶來的糧食己經過半,即便半路上又添置了一些,可也耐不住他們人多啊!
除了他們兄妹,剩下保護他們的人都是身高馬大的男人,吃得糧都比別人家多,要是下雪封路他再有錢也買不來糧食。
孟延鬆口糧都是靠林九娘接濟的,只知道每日都有飯吃,卻不知道糧食還剩下多少,現在聽他們這樣說,心裡也打起鼓。
“如果按照原路線走,我們恐怕還需要半個多月才能到達徐州,若是從官道走,應該七八日就能到,節省了將近一半的時間。
唯一的壞處是外面很亂,不僅要防山匪,還要防備胡人來襲。”
林九娘擰眉沉思,她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行動都沒有之前靈活了,再過五個月孩子就要出生。
她之前算過,一路暢通無阻的情況下,到了渝州安頓下來還能安心待產一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