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尖著嗓子罵道:“是誰呀!大清早的擾人雅興。”
立即有衙役上前稟報,“大人,門口有三個外地人,說是抓到了犯官之女讓你按罪論處。”
“犯官之女?本官倒是好奇他們要告哪家的官眷。”
王知府眯著眼睛默唸一句,才喚人去準備升堂事宜,他則慢悠悠回去梳妝打扮。
敲完鳴冤鼓後,林九娘三人又等了一炷香的時候,才有衙役上前領他們進門。
這還是林九娘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衙門大廳,比之前看到的縣城衙門大氣多了。
她留意到這裡的衙役幾乎都在摸魚,不是在鬥蛐蛐就是遛鳥,對他們連一個眼神都不捨得給。
林九娘蹙眉,這很不妙啊!
帶頭的衙役領他們到了正大光明牌匾下,厲色呵道:“跪在這裡等著!不準東張西望、大聲喧譁...”
三人站首了身子,半點下跪的自覺都沒有,即便被衙役呵斥也面不改色。
林九娘是因為沒有給人下跪的意識,其他兩個人,一個從小金尊玉貴長大,都是旁人跪他,另外一個有功名在身可以見官不跪。
那衙役張了張嘴,要說什麼又想起不壞的回憶,也懶得繼續提醒,只當自己是個瞎子看不見。
這群人看著就不好惹,萬一是哪家的世家子弟,他可得罪不起。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林九娘幾人臉都黑了,甚至沈明珠都己經醒來鬧了兩次,王知府還沒有過來。
林九娘嚴重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拖著,不願意升堂。
衙門外,因為他們敲響鳴冤鼓,引起了一陣喧譁,漢陽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知道了這件事。
秦家人極短的時間內,就將林九娘三人的來歷調查清楚,得知他們只是逃難來的難民,便不將他們放在眼裡了。
住在客棧的承元和李太傅聽聞此事,覺得一陣驚奇,二人也趕過來看熱鬧。
看見衙門裡站的筆首的三人,承元挑了挑眉,很少有人在這種情況還能穩如泰山,倒是有趣。
李太傅則是皺著眉,聽到周圍人的議論,對那位遲遲不出來的王知府很是不滿。
他橫眉豎眼十分不爽,承元見狀無奈搖頭嘆氣,老太傅這麼愛生氣,難怪鬱結於心。
在眾人的期盼和好奇下,王知府終於挺著他的啤酒肚出現人前。
王知府自動忽略躺屍的沈明珠,眯著眼睛打量躺下三人。
“就是你們擊鳴冤鼓?”
孟延松微微鞠躬,從容道:“正是!學生姓孟,乃是樟縣43年的舉人。”
聽到孟延松是舉人,王知府態度溫和了些。
“不知你們是為了何事擊鼓鳴冤?”
孟延松看向林九娘,林九娘瞬間會意,將一個可憐的寡婦扮演的惟妙惟肖,一股腦的訴苦,等氣氛渲染的差不多,她才終於轉到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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