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聲的叮嚀，全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看得人心口發疼。
兩個小子早就哭得沒了聲音，大石頭擦乾眼淚，握緊拳頭，鄭重道：“奶！你安心的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弟弟的。”
“等你到了地府，若是看到爹孃也替我們兄弟與他們說一聲，我們會好好活著，活到長命百歲。”
王小草欣慰的點頭，而後用盡最後的力氣，殷切的看向林九娘，她努力的張了張嘴，林九娘立即靠近她身邊傾身去聽。
“主家，讓我厚著臉皮再求你一回吧，希望在我死後你幫忙監督這兩個小子，如果他們學壞，幫我代打，把他們打醒，可好？”
林九娘喉嚨乾澀，對視王小草的目光她實在不忍心拒絕。
老人家這輩子己經夠苦了，沒道理讓她死前也不能安息。
林九娘堅定的點頭：“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走歪門邪道。”
聞言王小草安心的笑了，最後看了三人一眼，又怔怔地看向天空，眼底帶著笑意與欣喜。
林九娘感覺手上一鬆，王小草己經閉了眼睛，嘴角含著笑意，沒有痛苦與遺憾。
大小石頭知道他們奶奶己經走了都很沉默，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過了半晌，林九娘嘆氣，道：“在你爹旁邊挖個坑吧！我去給你奶買個棺材。”
說著她就要起身回城，結果衣袖被人拉住，大石頭宣誓般道：“嬸子，買棺材的錢我以後會還的！”
林九娘一怔，揉了揉他的腦袋並未說話，她理解這孩子的自尊心和堅持。
她看向面前倔強的少年，分明己經十五歲了，比嫻兒還大一歲，身高還沒到她肩膀，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還錢之前先好好長大，多吃飯才能長高。”
在對方羞怯的目光下，林九娘牽著騾車朝瑜州城而去，過了半個時辰拖了一副棺材回來。
兩個孩子力氣太小，才挖了一半的坑，林九娘給王小草換了一身體面的衣裳，把她放進棺材裡。
現在特殊時期，沒辦法給她辦喪事，只能首接將人埋了。
她接過鋤頭酷酷猛挖，三人一起挖的速度快了很多，等坑足夠深度，林九娘就叫停了。
她看向兩個小子，道：“你們想不想最後再看一眼你們阿奶？我要蓋棺材板了。”
兩人點點頭，走向棺材，王小草正安然的躺在裡面，身上的衣服都是嶄新的，人也被林九娘收拾的很整潔。
他們對林九娘更加感激，這份恩情都記在心裡。
兩小子最後給王小草跪拜後，林九娘就把棺材板蓋上，然後三人合力把棺材往坑裡放、埋土、立碑。
空曠的荒地上又多了一座孤墳。
天色不早了，林九娘轉頭看向兩兄弟，問道：“你們要隨我回去，還是留在城裡？”
大石頭搖了搖頭，“我想去表姨家報喪，到時候問問表姨他們村子能不能落戶，可以的話我們就落戶，以後也能互相照應。”
不然他年紀還太小，別人看到他們兄弟舉目無親肯定會受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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