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司司踉蹌著衝上前，抱住她，一起跌坐在地上。
雲雪靠在她懷裡，臉色白得像紙，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
“雪兒，沒事的，我有丹藥，我這就給你服用丹藥。”
習司司瘋了一樣翻儲物袋，卻只摸到一片空蕩。
丹藥，早在毒瘴之森就耗盡了。
習司司淚流滿面：“你為什麼要擋……你為什麼要擋……”
雲雪笑了。
“因為……你比我的命重要。”
她抬手，指尖描摹習司司的眉眼。
從眉心到鼻樑，從鼻樑到唇角，一點一點，像要把這張臉刻進靈魂裡。
好捨不得啊。
這麼好的司司，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司司，謝謝你……願意和我做朋友。”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遇到你。”
她又嘔出一口血。
習司司的眼淚決堤，砸在雲雪身上：“別說話……你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雲雪還想說什麼，更多的鮮血湧出來。
她這一生太短，也太苦了。
最熱烈的溫暖，都來自眼前這個曾經欺負過她，卻又不顧一切保護她的少女。
她好想和她並肩，從少年走到青年，再到老年。
長長久久。
好想看著她一步一步變強，登頂世界之巔。
可是，她馬上就要死了。
“司司……活下去……我......”再也不能陪著你了。
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她的手，無力的垂下。
世界瞬間安靜。
習司司抱著渾身是血的少女，眼淚一滴又一滴，砸在那片刺目的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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