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心疼,只有不耐煩。
“你做錯了什麼?”
“你是公主,賞花宴是以你的名義舉辦的,現在死了這麼多人,你脫得了干係?”
“朕打你,是告訴你皇家之人,要懂得為皇家分憂。出了事,別想著撇清自己。”
他頓了頓,掃過滿地狼藉的屍體,聲音更冷了:
“今日之事,因你而起,朕打你一巴掌,己經是輕的了。”
虞弦月愣住了,淚水僵在眼眶裡。
因她而起?
賞花宴不是她辦的,請柬不是她發的,人不是她請的,她什麼都沒做,甚至試圖阻止,卻成了罪魁禍首?
她一首都知道父皇不待見她。
在父皇的心裡,從來就沒有她和母后。
先皇后是他刻在心底的白月光,太子是他捧在手心的命根子,而她,不過是不被愛的繼後生下的女兒。
她的母后是繼後,是父皇原配的庶妹。
原配生下太子後身體每況愈下,太子五歲時便撒手人寰。
臨死前,她求著母后嫁給父皇做繼後,讓母后發誓要像對待親生孩子一般對待太子。
母后照做了,視太子如己出。
可父皇不喜母后,太子也不尊重母后,還嘲諷母后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皇后之位。
母后嫁給父皇三年,每次侍寢都被逼著喝下避子湯,後來意外有了她,還差點被打掉。
要不是因為太后見父皇膝下子嗣單薄,太醫言明這一胎是女兒,她早就被流掉了。
這些年,她小心翼翼地討好,滿心濡慕地望著他,盼著能得到一絲父愛。
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遷怒,是替太子背下所有黑鍋。
原來,她半生的期待,終究只是一場可笑的自我欺騙,對父皇、對這冰冷的皇家,所有的眷戀,都在這一刻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虞弦月擦掉嘴角的血跡,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她首視皇帝。
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濡慕,平靜的可怕。
皇帝對上她這般眼神,眉頭皺了起來。
“父皇,”她的聲音很輕,“為了護著太子,您是要捨棄我了嗎?”
皇帝勃然大怒,“你向來心思歹毒,太子定是受了你的矇蔽才會一時失了分寸。太子之過,朕後面自會懲處。但今日這局面,全由你一人而起。你若是知錯,就該立刻以死謝罪,平息這場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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