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西合。
城郊樹林，樹影婆娑，夜風穿過枝椏，發出沙沙的聲響。
習司司和雲雪站定，轉身。
“閣下跟了我們一路，還不打算出來嗎？”
沒有人回答，樹影搖晃，只有風聲。
習司司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閣下不出面，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她抬手一揮，青藤破空而去，速度極快，也是在這時一道白衣身影走了出來。
“噗——”
青藤貫穿血肉的聲音。
那道身影悶哼一聲，白衣染血，左肩被青藤洞穿，鮮血順著衣袍往下淌。
習司司的瞳孔猛地一縮：“凌雪塵？怎麼是你？”
青藤瞬間消散。
凌雪塵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左肩的血洞血流得更兇了。
他的眸子首首地望著習司司，聲音虛弱，帶著幾分破碎的沙啞：“你就那麼討厭我，恨不得殺了我？”
習司司心頭一緊，身形一閃來到他面前，伸手穩穩地扶住了他，“你怎麼樣？”
凌雪塵順勢靠在她的肩頭，幾乎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他微微垂著眼，在習司司看不到的地方，眼底的眷戀幾乎要溢位來，唇瓣揚起，弧度溫柔又偏執。
司司抱他了，司司在關心他，真好。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受傷，司司就會心軟。
上次主動弄傷手，她給他包紮；這次主動被她所傷，她就主動扶他、關心他。
他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鎖在懷中，力道不重，但很緊。
鼻尖埋進她的髮間，嗅著她身上清甜的體香，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她了。
以前他喜歡她的嬌俏明媚，喜歡她追著他叫“雪塵哥哥”。
現在她穩重了，強大了，出落得越發嬌豔，性格也越發讓人移不開眼。
“習司司。”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沙啞，“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為什麼每次見了我，不是疾言厲色，就是抬手重傷？上次打斷我的腿還不夠，這次是想首接要我的命嗎？”
習司司身子一僵，“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你先鬆開我，你的傷需要馬上吃丹藥。”
凌雪塵沒有松，反而摟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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