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先生，你看起來像一整晚都在和什麼東西講道理，而它完全不講道理。”
佩內洛在圖書館門口攔住林恩，懷裡抱著一摞書，語氣冷得像平斯夫人的遠房親戚。
林恩合上《精神防禦與自我保護初階》。
“準確地說，是它沒給我講道理的機會。”
佩內洛皺眉。
“又是舊物？”
“也可能是舊物、攝魂怪、黑狗、畫像和老鼠一起開的一個小型聚會。”
佩內洛盯著林恩。
“你覺得這很好笑？”
林恩認真搖頭。
“不好笑，所以我來圖書館。”
佩內洛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禁書區許可。
弗立維教授的簽名還在。
佩內洛沒有繼續攔，只壓低聲音。
“禁書區今天人少，平斯夫人心情差。別碰會自己翻頁的，別回應書脊上的名字，別把任何灰色粉末帶回塔樓。”
林恩停了一下。
“最後一句是特意對我說的？”
佩內洛冷笑。
“你覺得呢？”
林恩點頭。
“感謝級長的精準關懷。”
佩內洛讓開路。
“半小時後禁書區關門。別讓我進去撈人。”
林恩走進禁書區。
這裡永遠像一口不願意曬太陽的舊箱子。
書架高得壓人，木板縫裡有黴味、灰塵味和舊皮革味。
遠處有書輕輕磨動書頁，像有人在暗處咳嗽。
林恩沒碰那些不該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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