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先生，如果你再看那個箱子一眼，我就讓你去擦整整一週夜騏咬過的護具。”
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從藥櫃旁傳來。
林恩正彎腰整理繃帶，動作沒有停，表情也很無辜。
“夫人，我只是在確認標籤有沒有貼歪。”
“灰色木箱的標籤貼了三年，沒有歪過。”
“那說明您的管理很成功。”
龐弗雷夫人冷冷看了他一眼。
“少用好聽話拖延時間。”
校醫院今天比上次更忙。
外面風雪又大了一些。
幾個低年級學生因為在走廊裡遇到攝魂怪巡邏帶來的寒意，嚇得發抖，被級長送了過來。
校醫院床邊掛著厚簾子，爐火燒得很旺，但那股冷意仍然貼著地面遊走。
林恩拿著一卷舊繃帶，能感覺到空氣裡有不同層次的情緒。
普通學生的恐懼像新撕開的羊皮紙，邊緣粗糙，聲音很響。
龐弗雷夫人的治癒咒落下後，那些恐懼被壓平，摺好，放進看不見的抽屜。
最後剩下的灰白餘味，才會沾在繃帶、杯沿、藥瓶內壁。
這就是林恩要找的東西。
乾淨。
安靜。
適合做“被理解後的絕望”的底材。
龐弗雷夫人忙著給一個赫奇帕奇二年級學生調鎮定劑。
那孩子一首說夢裡有人站在床腳吸氣。
林恩不動聲色地把普通繃帶放進白桶，又把一塊帶著淺灰冷痕的紗布遞過去。
龐弗雷夫人接過，魔杖輕點。
紗布上的冷痕縮成一小點。
龐弗雷夫人把它丟入灰色木箱。
箱蓋開啟的一瞬間，林恩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味道。
不是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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