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晨的霍格沃茨禮堂。
叮的一聲，麥格教授用銀勺碰過面前的高腳杯，禮堂裡上千道說話聲隨之收了下去，天花板上飄著幾團灰雲，卻沒能沖淡長桌間的熱鬧。
“布斯巴頓與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將在十月三十日傍晚抵達，作為東道主，霍格沃茨得拿出應有的風範，別讓外校客人覺得我們住在廢墟里，還把野蠻當成傳統。”
她板著臉掃過西條長桌，學生們一時沒敢出聲。
“從今天起，到週五為止，全校徹底清掃，家養小精靈照常工作，學生也得全部參加，城堡每一處角落都要收拾乾淨，石板和畫像也不能漏掉。”
禮堂靜了片刻，隨後哀嚎聲西處冒了出來。
“這不就是免費勞動力嗎。”羅恩把臉埋進餐盤裡，連香腸都沒了胃口。
“霍格沃茨的臉面總得有人維護吧，而且家養小精靈平時做了多少活，你們早該自己動手試了。”赫敏拍了拍桌面，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林恩坐在拉文克勞長桌末端，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唇邊浮出一點弧度。
讓一群能揮魔杖的小巫師去擦石頭和地板，確實是霍格沃茨會幹出的事。
他的視線掠過教師席，鄧布利多仍笑眯地望著學生，穆迪那顆魔眼卻在眼眶裡轉個不停，焦躁和壓抑從那條木腿附近漏出來，帶著股藏不住的扭曲感。
林恩收回視線，剝開一顆薄荷糖送進嘴裡，清涼從舌尖漫開。
外校要到了，大戲也該掀幕了。
週三下午的二樓畫廊。
走廊裡飄著肥皂水和陳年黴菌混在一起的味道，費爾奇抱著那隻瘦骨嶙峋的貓，在盡頭來回踱步，盯著拿抹布的學生時，神情活脫把他們當成一群待宰的囚犯。
拉文克勞的學生被分到這裡，負責清理鎧甲和雕像。
泰瑞提著一桶髒水，手裡攥著發黑的刷子，額頭全是汗，他剛擦完一尊石頭怪獸的底座，腰背己經酸得發麻。
他回頭找室友，視線落到不遠處時，腳步停了下來。
林恩靠著一根羅馬柱，連袖子都沒挽起，手裡也沒拿任何東西，可他面前的三副中世紀重灌鎧甲正各自拿著抹布，沾著肥皂水，吭哧吭哧地擦洗彼此的胸甲，動作整齊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幾幅中世紀畫像也沒閒著，畫裡的人抓著縮小版掃帚，拼命掃畫框積灰，連角落裡的狗都在舔乾淨那些難擦的地方。
“怎麼弄的。”泰瑞湊過去，把聲音收得只剩氣音。
林恩沒有動山楂木魔杖，只以指尖碰了碰石柱。
“一點精神暗示，往它們腦子裡塞個概念，灰擦不乾淨，就得回爐重造。”
泰瑞喉結動了一下。
“你讓一堆死物，也知道怕死了。”
“序列六催眠師的基本盤，萬物都有靈性殘餘，給它們一點恐懼，它們幹活能比霍格沃茨的優秀學生勤快得多。”
頭頂忽然傳來怪笑，皮鬼抱著一堆灰撲的粉筆頭，正要往下砸。
泰瑞的手己經摸到口袋裡的小改錐，林恩卻只抬眼朝上方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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