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先生，你剛才那樣做，很危險。”
離開摩金夫人長袍店後，麥格教授終於開口了。
她沒有停步，腳步穩得像課堂上走向講臺。對角巷的人聲從西周擠過來，坩堝店門口有幾個男巫在爭價，貓頭鷹商店裡傳來翅膀拍打籠子的動靜，遠處還有孩子纏著父母要買飛天掃帚。
亞瑟和海倫走在中間，一個還沒從馬爾福母子的臉色裡回過神，一個正攥著那封舊信，手指發白。
林恩跟在麥格教授身側，抱著剛買的課本，語氣很溫和。
“教授，我只是指出了一點事實。”
“在魔法界，事實有時比咒語更容易惹麻煩。”麥格教授看了他一眼，“尤其是當物件姓馬爾福。”
“明白了。”林恩點頭，“下次我會換一個更安全的方式。”
亞瑟鬆了口氣。
麥格教授也像是鬆了半口氣。
然後林恩補了一句：“比如只說給當事人聽。”
亞瑟腳下一滑，差點撞上前面的巫師。
麥格教授停了半秒，像是在判斷自己是不是該扣未來學生的分。可林恩臉上沒有挑釁，只有認真，認真得讓人很難發火。
“格雷先生。”她說，“你很聰明，但聰明不該只用來讓別人難堪。”
“我知道。”林恩看向前方，“所以我沒有對那位馬爾福夫人說更多。”
這句話一齣，麥格教授不說話了。
海倫抬頭看了兒子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又低下頭。她攥著信的手更緊了。
林恩注意到了。
麥格教授的沉默是謹慎。
海倫的沉默是害怕。
兩者完全不同。
謹慎的人會衡量後果，害怕的人會想起舊事。
林恩沒有急著問。對他來說，很多答案不是問出來的，是等對方撐不住時自己掉出來的。
他們穿過對角巷，重新回到破釜酒吧。酒吧裡光線昏暗，木桌上有酒漬，角落坐著幾個低聲說話的巫師。湯姆老闆抬頭看了一眼麥格教授，又看了看格雷一家，很識趣地沒有多問。
麥格教授要了一間二樓包廂。
包廂不大，窗子對著對角巷的方向，玻璃上有灰。門一關，外面的熱鬧就只剩下一層悶聲。桌上有一盞燭燈，火苗很穩，照得那封信的邊角發黃。
“坐吧。”麥格教授說。
亞瑟先把椅子拉給海倫，又看向林恩，像是想說點什麼，最後只說：“兒子，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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