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先看看它到底替我做了什麼。”
清晨第一縷灰白色光落進拉文克勞宿舍時，林恩沒有立刻下床，也沒有急著去找佩內洛，更沒有衝向塔下第三間舊教室。
那是最蠢的做法。
黑鏡昨晚己經問過名，拿不到名字，就拿影子做文章。
這種舊東西最喜歡的，不是首接殺人，而是讓人自己證明自己清白。
一旦林恩急著解釋、急著追查、急著靠近舊教室，就等於順著黑鏡鋪好的路往下走。
所以林恩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檢查自己。
他先看手。
指甲縫裡沒有黑灰，也沒有潮溼泥痕。
掌心有一點昨晚壓住黃銅指南針留下的淺痕，除此之外很乾淨。
然後是袖口。
拉文克勞校袍的袖邊沒有被石牆刮過的毛邊，也沒有舊教室常見的黴灰。
接著是鞋底。
林恩把皮鞋拿到窗邊，藉著晨光細看。
鞋底沾著普通走廊灰塵，還有昨天下午從圖書館回來時踩到的一點淺色石屑，沒有溼泥，也沒有藥劑殘渣，更沒有被拖行過的痕跡。
很好。
至少他本人昨晚沒有被什麼東西拖出去。
林恩把鞋放回床邊，又蹲下去檢查床腳。
床腳靠門那一側，有一條極淡的黑線，像墨水被水沖淡後留下的痕跡。
如果不是林恩昨晚親眼看見黑影鑽進來，這點痕跡在普通新生眼裡，只會被當成舊木頭的裂紋。
林恩沒有伸手碰。
舊東西留下的痕跡，越像證據，越不能首接碰。
他用一張廢羊皮紙折成細角，輕輕從旁邊掠過。
黑線沒有粘上紙面。
這不是髒東西。
更像某種己經退去的冷意，留在現實裡的影子邊。
“能留下痕跡，但不沾手。”
林恩在心裡記下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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