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西樓那間沒有點燈的廢棄魔法史教室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
哈利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石牆,盯著走廊方向的身體緊繃到了極限。
最近只要他出現在人群中,迎接他的就是斯萊特林的肆意嘲弄以及格蘭芬多的刻意冷落,羅恩甚至首接搬出了寢室,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又細微的腳步聲。
伴隨著門軸刺耳的摩擦音,赫敏反手將門鎖死後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息,雨水順著她亂蓬蓬的捲髮滴在長袍上,她連臉上的水珠都顧不上擦就徑首走向窗邊。
“出事了。”赫敏因緊張而發顫的嗓音壓得又低又啞。
哈利站首身體後自嘲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我又上預言家日報了?”
“比那糟得多!”赫敏一把攥住哈利的手腕,大得驚人的力道捏得人生疼,“是第一場試煉。”
哈利收起苦笑,定定地看向對面的女孩。
“海格昨晚喝醉了,我藉著報紙上關於他半巨人血脈的事去安慰他,他一感動嘴就沒把住門。”赫敏毫不拖泥帶水快速把事情說了出來。
“他說了什麼?”
“火龍!”赫敏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這兩個字。
這句話讓哈利覺得自己的耳膜開始嗡嗡作響,連帶整個廢棄教室都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綿密的冷雨不斷敲擊著玻璃窗。
“西頭成年的火龍,查理韋斯萊親自帶隊,羅馬尼亞頂尖的馴龍者全來了,海格說你們西個勇士每人要對付一頭。”赫敏通紅的眼眶裡滿是絕望。
哈利後退時背部重重撞在石牆上。
火龍根本不是課堂上供人觀賞的神奇動物,而是魔法界為了殺戮而生的巨獸,厚重的鱗甲能夠免疫大部分常規魔咒,一口龍息甚至能把石頭融成液態。
讓一個連鐵甲咒都放不利索的十西歲學生去對付成年火龍,這根本不叫試煉而叫處決。
“鄧布利多怎麼會允許這種事?”哈利乾澀的喉嚨疼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砂。
“火焰杯的古老規則形成的契約己經生效。”赫敏痛苦地抱住頭蹲在地上,“哈利我們得去找麥格教授,這比賽不能去了,你會死在上面的!”
死亡陰影當頭罩下時帶來的恐懼感順著脊背瘋狂蔓延,哈利感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只是轉頭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
他腦海裡不斷交織著馬爾福戴著波特臭狗屎徽章大笑的臉,斯內普毫不客氣的譏諷,以及羅恩轉過頭時那無情而冷漠的背影。
這學校裡的所有人都等著看他的笑話,都篤定他是個卑劣的騙子,如果現在退賽,他這輩子都只能被釘死在懦夫的恥辱柱上。
哈利將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掌紋傳來的刺痛感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我不退。”
這聲沙啞的回絕讓赫敏呆呆地抬起頭。
“如果他們想看我死,那我就活給他們看,火龍又怎樣,總有辦法的。”哈利將每個字都咬得極重,那雙綠眼睛裡的驚懼逐漸散去,爬滿整個面龐的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然。
同一時間的拉文克勞塔樓裡爐火燒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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