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己深，胖夫人那幅畫前的走廊裡，剛從醫療翼回來的哈利背貼冰涼石牆，肩頭塗滿白鮮，火龍吐息擦出的傷疼得不輸鑽心剜骨。
牆上的火把安靜燃燒，光影沿著石板路拖出老長一截。
赫敏站在他半步外，手指絞著巫師袍下襬，眼圈還泛著紅。
羅恩站在兩人對面，隔著三步，誰也沒有先開口。
冷氣從石縫間鑽出來，走廊裡只剩火苗偶爾跳動的細響。
羅恩垂著頭，火光照得他臉上發紅，雙手攥在身側，掌骨繃出青色，手臂抖個不停。
這幾個星期裡，他先是嫉妒，後來又在冷戰中說盡尖酸話，到了看臺上還要暗自和哈利較勁。
如今再回頭看，那些事全成了耳光，一下下落在他自己臉上。
“哈利。”
羅恩開口時嗓子發澀，哈利沒有離開石牆，只抬起綠色眼睛看他，裡面的防備還沒有散。
羅恩抬起頭，血絲布滿眼白。
“我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他說完停了停，手背蹭過袍側，沒敢立刻看哈利。
“我嫉妒你，嫉妒全校的人都盯著你看，嫉妒到連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赫敏屏著氣，連絞衣角的手也停了。
羅恩喉結動了動，視線落在哈利纏著繃帶的肩上。
“可今天，我看見那頭樹蜂噴火，也看見你差點從掃帚上栽下去，燒死在那兒。”
他抬手指向哈利的肩，拳頭卻在半空握得更緊。
拳頭撞上石牆，砰的一聲，石屑簌簌往下掉。
“去他媽的勇士，去他媽的名氣。”
羅恩的嗓音抖得厲害，話說到最後己經帶上哭腔。
“我寧願你一首是個連漂浮咒都用不好的差生，也不想看你拿命去填那個火坑！”
羅恩把話攤到了底，也把能給自己找的藉口一併撕了。
哈利看著羅恩那張熟悉的雀斑臉，胸口橫了數週的防線終於裂開。
他離開石牆，幾步走到羅恩面前，左拳落在對方胸口，力道並不重。
“你確實是個蠢貨，韋斯萊。”
羅恩笑得難看，眼淚還掛在臉上。
他伸手把哈利抱住，手臂箍得哈利胸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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