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阿美爾被俘和指揮部癱瘓,河灣內的防禦徹底瓦解。
第三帝國軍隊失去了統一指揮,各單位各自為戰,或試圖做最後無望的突圍,或原地固守等待命運審判,更多的則是陷入徹底的混亂與絕望。
帝國軍開始了最後的清理。
坦克和裝甲車轟開殘存的障礙,衝入潰兵聚集的區域,用車載機槍和履帶進行無差別的碾壓與掃射。
步兵分隊則逐屋、逐壕、逐林地進行清剿,用手榴彈、火焰噴射器和刺刀解決一切抵抗。
許多第三帝國軍和僕從軍士兵逃向多瑙河,跳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試圖遊向北岸逃生。
但帝國軍的機槍早已在兩岸制高點架設完畢,形成交叉火網。
河中立刻下起了“人肉暴雨”,鮮血迅速染紅了大片河面。
不會游泳的、中彈的、力竭的、被漩渦捲走的
屍體很快在河灣回水處堆積起來,隨著波浪起伏,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一些屍體被衝上灘塗,與岸上層層疊疊的死屍連成一片,幾乎看不到地面。
河水為之堵塞,在某些狹窄的河段,屍體的堆積甚至影響了水流。
濃烈的血腥味和屍臭順風飄散數十里,引來成群禿鷲與烏鴉,天空都被這些食腐鳥類的陰影所遮蔽。
少數成功渡河的幸運兒,還沒來得及慶幸,就發現北岸也有帝國軍的巡邏隊和騎兵在等著他們
奧地利部隊在最後時刻打出了白旗,但殺紅了眼的帝國軍士兵很多時候視而不見。
投降者與被抵抗者一同被射殺、被焚燒、被推進河裡。
屠殺持續了一整夜,槍聲、爆炸聲、慘叫聲、求饒聲、臨死前的咒罵聲,與多瑙河永不停息的波濤聲混合成一曲地獄交響樂。
火焰照亮了河灣,映照著河中浮屍的慘白麵容和猩紅河水。
至第四日清晨,槍聲漸漸稀疏,最終歸於死寂。
太陽昇起,照亮了這片已然成為巨大露天墳場的地獄景象。
硝煙混合著晨霧,低低地籠罩在河面上。
多瑙河,這條昔日被詩人讚頌的藍色絲帶,此刻成了一條緩慢流淌的、粘稠的血河與屍河。
河岸兩側,被摧毀的裝備殘骸仍在悶燒,焦黑的土地與暗紅的血跡交織。
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死亡氣息。
帝國軍計程車兵開始麻木地打掃戰場,補殺尚未斷氣的傷兵,收集有價值的物品,將屍體成堆地架起木材,澆上燃油焚燒。
濃黑的煙柱在多瑙河畔各處升起,如同獻給死神的狼煙。
常遇春在衛隊簇擁下,騎馬巡視戰場。
他經過一堆正在焚燒的屍體,熱浪撲面,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看著河中那恐怖的浮屍帶,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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