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也納陷落的訊息,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砸碎了奧地利境內殘存的抵抗意志。
聖斯蒂芬大教堂上飄揚的黑龍旗,在秋日寒風中獵獵作響,其陰影籠罩的不僅是這座千年帝都,更是整個阿爾卑斯山國殘破的靈魂。
帝國軍佔領維也納後,並未立刻揮師西進。
常遇春接到了來自金陵的明確指令:鞏固佔領區,完成奧地利全境的“清理”與“重組”,同時進行大規模部隊輪換與休整,為最終進軍柏林積蓄力量。
於是,在維也納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時,帝國這臺戰爭機器的一部分齒輪轉向了“內政”模式。
沙五斤的“淨化”工作組,乘坐著噴塗黑色鷹徽的專用車輛,進駐維也納。
他們徵用了原市政廳、大學圖書館以及部分豪華酒店,將其改造為臨時的“人口評估與分類中心”。
所有維也納居民,以及從奧地利各地被驅趕而來的平民,必須接受登記、審查和“生物特徵採集”。
分類標準冷酷而高效:有技術專長且願意立刻宣誓效忠者,編入“監管勞動序列”。
青壯年無特殊技能者,送入“臨時安置營”等待後續處置,老弱婦孺及“政治不可靠分子”,則被分批轉運至東部新設立的“定居點”。
這些“定居點”的真實情況,在帝國嚴密的新聞管制下,外界無從知曉,只有零星逃出的倖存者帶來恐怖的片段傳聞。
與此同時,帝國工兵部隊和隨軍工程師,開始系統性地“清點”奧地利境內的工業設施、礦藏、科研機構。
斯太爾-戴姆勒-普赫的兵工廠、維也納的精密儀器作坊、蒂羅爾的水電站、薩爾茨堡附近的鹽礦
所有裝置和關鍵技術資料被登記造冊,部分關鍵生產線被拆卸打包,透過鐵路和車隊運往帝國本土,或就地改造為帝國軍需生產分支。
奧地利的黃金儲備、藝術品、古籍文獻,被集中到維也納的美泉宮,由專人對“價值”進行評估,準備分批運走。
奧地利臨時“管理委員會”在帝國刺刀下成立,由幾名早期投降並表現“合作”的奧地利前政客和商人擔任傀儡頭目,負責執行帝國的各項命令,維持基層秩序。
原奧地利軍隊被徹底解散,士兵經過篩選,部分補充進帝國輔助部隊,其餘送入勞動營。
短短數週內,奧地利這個曾經的中歐大國,其國家實體被從物理和行政上徹底抹除,取而代之的是帝國“阿爾卑斯總督區”的初步框架。
整個過程高效、冷酷、且伴隨著零星的鎮壓和清洗,但已無力組織任何有效反抗。
維也納街頭,昔日的咖啡館和音樂廳大門緊閉,櫥窗破碎。
街道上巡邏的是身著黑色野戰服、面無表情的帝國士兵和同樣穿著黑色制服、臂戴鷹徽的“治安協管員”。
市民行色匆匆,目光躲閃,不敢與巡邏隊對視。
只有帝國宣傳部門設立的廣播喇叭,日夜播放著經過翻譯的帝國公告和“新秩序”宣傳曲,扭曲的旋律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多瑙河的河水依然泛著不祥的暗紅色,屍體雖已清理,但那股混合了硝煙、血腥和消毒水的氣味,似乎已滲入這座城市的磚石縫隙,久久不散。
柏林,作戰室。
查理十六癱坐在他那張巨大的橡木辦公桌後,但昔日的權威姿態已蕩然無存。
他頭髮凌亂,眼窩深陷,雙手神經質地顫抖著,時而握緊,時而鬆開。
桌上攤開著來自維也納前線最後的絕望電文,以及東線將領們關於蘇軍異常調動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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