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依舊清冷,照著他孤身隻影,顯得格外落寞與諷刺。
...
私人會所包間內。
氣氛不同往日的輕鬆喧鬧,顯得異常沉悶。
顧沉舟坐在主位,臉色陰沉,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堆了好幾個菸頭。
自從晚宴那晚之後,他幾乎沒怎麼閤眼,雲錦的面容,一首在他腦海裡出現,就算是睡覺,他也總是夢到他和雲錦曾經的事。
公司的事情也似乎變得不那麼順心,幾個原本談好的專案莫名出現了阻力,讓顧沉舟的心情煩躁至極。
他吸了口煙,半靠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兄弟,冷笑道:“你們三個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包間內燈光昏暗,煙霧繚繞,將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蒙上了一層晦暗不明的陰影。
周硯深靠在最遠的沙發角落,手裡無意識地轉動著酒杯,目光低垂,盯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彷彿能從中看出什麼答案。
陸詡則顯得異常焦躁,他不停地換著坐姿,眼神閃爍,不敢與顧沉舟對視。
而傅子穆,坐在顧沉舟的斜對面,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只是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洩露了他並非表面那般鎮定。
三人的沉默,各有緣由,卻都默契地指向了同一個不能言說的名字。
顧沉舟緩緩吐出菸圈,煙霧後的眼神帶著篤定,“我勸你們趁早死了那條心。就算我和她退了婚,她心裡也未必沒有我,我們之間那麼多年的情分,你們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陸詡本就心煩意亂,聽到這話,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立刻嗤笑一聲,語帶嘲諷地反駁:“顧哥,你這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
還心裡有你?你怕是忘了,你現在是和阮可在一起,孩子都五歲了!
人家雲錦現在身邊站著的是里奧·布朗,要錢有錢,要貌有貌,對你還有什麼可留戀的?難不成留戀你讓她成了全城的笑柄?”
“陸詡!”顧沉舟臉色瞬間鐵青。
陸翊卻梗著脖子道:“我知道我以前是混賬,對不起她,我也知道她不會原諒我,我也不配和人家在一起,但是那又怎麼樣,我連追求她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連一首垂眸不語的周硯深都抬起頭,用一種看瘋子似的眼神看向陸詡。
顧沉舟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氣極反笑:“陸詡,你他媽是不是喝酒喝傻了?追求?你拿什麼追求?拿你以前對她那些冷嘲熱諷?還是拿你們陸家現在岌岌可危的生意?”
他的話刻薄而尖銳,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陸詡話裡的荒謬性。
陸詡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傷疤,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顧沉舟!你少在這裡五十步笑百步!
是,我以前是混蛋!但我至少敢承認我心動了!我後悔了,你呢?你抱著那個阮可,心裡卻想著雲錦,你比我又好到哪裡去?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沉舟也霍然起身,額角青筋暴跳,眼神兇狠地像是要吃了陸詡。阮可和孩子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無法迴避的現實,陸詡這話無異於在他的雷區上瘋狂踩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