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對上陸寒洲詢問的眼神，又看了看楚路，這個男人站在那裡，身姿依舊挺拔，可眼神深處卻似乎壓抑著某種複雜的東西。
她尤豫了一下。
楚路在這次事件中確實提供了幫助，於情於理，她不該拒絕這個簡單的請求。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好。”她轉向陸寒洲，語氣緩和了些，“等我一下。”
陸寒洲頷首，沒有多問，只是淡淡道：“我在電梯口等你。”說完，便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步伐沉穩，留給兩人足夠的空間。
走廊裡只剩下雲錦和楚路。陽光依舊明亮，空氣卻彷彿凝滯了幾分。
“楚老師，您想說什麼？”雲錦率先開口，語氣客氣而平淡，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楚路看著她這副姿態，喉結微動，“抱歉，雲錦，那天是我考慮不周，我沒問過你的意願就擅自點名讓你出來，把你推到風口浪尖，還差點給你帶來更大的麻煩。我……我很抱歉。”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目光落在雲錦平靜無波的臉上，試圖從中找到一絲情緒的波動，卻只看到一片沉靜的疏離。
雲錦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當初是想幫我，只是方法錯了，現在事情都結束了，道歉就不必了。”
“不是的，不只是舞臺上的事。” 楚路急忙補充，眼神里多了幾分懊惱，
“三個月前在錄音棚，我聽到你唱《流光》，就知道你是俞晴的替唱，但那時候我顧慮太多，怕得罪星耀，怕影響自己的資源，就選擇了沉默。如果我那時候能站出來幫你說句話，或許你就不用受那麼多委屈，也不用等到今天才被大家知道。” 、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敢說真話的人，直到今天才發現，我其實也很懦弱。看著你被脅迫、我明明知道真相，卻因為自己的私心選擇了旁觀…… 這比舞臺上的冒失，更讓我愧疚。”
雲錦看著他坦誠的樣子，心裡的芥蒂也慢慢淡了。
“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 雲錦輕輕開口，“更何況，做替唱也是我自己選擇的，這也不怪任何人，而且，就算你那時候站出來，以王海和星耀當時的態度，也未必能改變什麼，反而可能讓你自己陷入麻煩。”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現在已經和星耀解約，奶奶的病情也穩定了，之前的種種，都過去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未來，不是過去，我希望你也是。”
楚路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裡忽然鬆了口氣，又有些莫名的酸澀。
他沉默了幾秒，象是鼓足了勇氣才開口，“雲錦，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有些唐突，但…… 我們以後，能做朋友嗎？”
說完這句話，楚路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他緊緊盯著雲錦的眼睛，生怕從裡面看到拒絕的神色。
雲錦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隨即平靜地看向楚路，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楚老師，抱歉，我沒法給你確定的答案。”
看到楚路眼裡閃過一絲失落，雲錦又補充道：“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雲錦雖然不做歌手了，但以後還是算是半個圈內人，以後會不會遇見楚路，會不會發生別的交集，誰又說的準呢。
楚路聽著她的話，心裡的失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期待，只要雲錦沒有討厭他，那他來說一切就是好的開始。
他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笑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到雲錦面前，上面只有他的私人電話，“這是我的私人電話，沒有助理轉接，也不會對外公開。如果你以後遇到什麼麻煩，都可以打給我。不管我們是不是朋友，我都希望能幫到你。”
雲錦看著那張簡潔的名片，尤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放進了口袋：“謝謝。如果有需要，我會聯絡你的。”
“恩。” 楚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看著雲錦，眼神里滿是祝福，“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以後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奶奶。”
“你也是，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雲錦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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