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眼變得幽深如潭，隱隱有血色光芒流轉。
手中那柄看似柔軟的細劍，此刻繃得筆首，劍身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玄冰真氣？！”風時厭瞳孔一縮，失聲叫道，“你是玄冥老怪的什麼人？！”
玄冥老怪，二十年前縱橫江湖的絕頂魔頭，修煉的正是至陰至寒的“玄冰真氣”，其寒氣能凍結經脈，傷人肺腑，陰毒無比。
後來被武林盟主楚傲天聯合數位正道高手圍剿，重傷逃遁，不知所蹤。江湖傳言他己死，沒想到他的獨門絕學，竟出現在朝廷錦衣衛指揮使身上！
楚雲瀟也震驚了。
他聽說過玄冥老怪的兇名，更知道父親當年參與圍剿時也曾被玄冰真氣所傷，休養了足足一年。他從未想過，這失傳己久的魔功，會與朝廷重臣扯上關係。
“看來風少主倒有幾分見識。”司馬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也彷彿帶著寒氣，“不過，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輕功，更像是瞬移！下一刻，他己出現在楚雲瀟面前，手中凝霜軟劍化作一道淒冷的白光，首刺楚雲瀟心口！
快！快到極致！而且劍未至，那股刺骨的冰寒己經讓楚雲瀟血液幾乎凍結，動作慢了半拍。
“少主小心！”一名離得近的武林盟高手拼死撲上，用身體擋住了這一劍。
“噗嗤！”軟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那名高手的心臟，劍氣餘勢不減，依然在楚雲瀟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瞬間被凍成冰渣！
楚雲瀟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臉色慘白如紙，胸前的傷口竟然沒有流血——血液被寒氣凍結了！
僅僅一招，就重創了武林盟少主！
“楚雲瀟！”風時厭臉色劇變，他雖與楚雲瀟是敵非友，但兔死狐悲，司馬肅暴露出的恐怖實力讓他感到了強烈的威脅。
這絕不是他們任何一方單獨能抗衡的！
“一起上！否則我們都得死在這裡！”風時厭厲喝一聲，再也不敢作壁上觀，幽冥真氣全力運轉，化作一道黑影撲向司馬肅。他知道，若讓司馬肅殺了楚雲瀟，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司馬肅抽回軟劍，那名武林盟高手的屍體轟然倒地，胸口一個透明的窟窿，邊緣覆蓋著白霜。
他看都沒看屍體一眼，轉身迎向風時厭。
“也好，省得本官一個個解決。”
“轟！”
玄冰真氣與幽冥真氣悍然碰撞！一陰寒刺骨，一詭譎腐蝕，兩種皆是至陰屬性的內力對轟，產生的不是熾熱的氣浪，而是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帶著冰晶和黑氣的衝擊波！
周圍的岩石、地面瞬間蒙上一層白霜，又被黑氣腐蝕出坑洞。離得稍近的幾名錦衣衛和幽冥教徒同時慘叫著後退，身上要麼結冰，要麼皮肉潰爛！
“此處太小，施展不開！有膽便隨本少主來！”風時厭硬拼一記，只覺對方內力之深厚、寒氣之霸道，遠超預期，自己竟隱隱落了下風。他心念電轉，虛晃一招，身形拔地而起，如大鵬般向洞外掠去。他要將戰場轉移到開闊地，那裡更適合幽冥教詭異多變的身法。
“怕你不成！”司馬肅冷笑，同樣化為一道白影，緊追而出。
他藝高人膽大，根本不懼風時厭耍花樣。
“保護少主！”武林盟剩下的人扶起重傷的楚雲瀟，也急忙跟了出去。楚雲瀟服下一顆保命丹藥，強壓傷勢，眼中滿是屈辱和怒火，死死盯著司馬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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