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粗大漆黑的荊棘藤蔓在完成殺戮後,並未立刻消失,而是如同忠誠的護衛般,緩緩收攏、盤繞在男人身後,尖銳的倒刺上還滴落著溫熱的血液,為他本就非凡的氣質更添了幾分令人心悸的邪異與壓迫感。
男人似乎並不在意腳下的血腥,目光定定地落在了雲錦身上。
雲錦感覺到他的視線,似乎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專注。
他緩步向她走來,步履優雅從容,彷彿走在宮殿的紅毯上,而非這片狼借的殺戮現場,隨著他的靠近,雲錦手腕上那圈荊棘紋身又傳來一絲輕微的灼熱感。
“我親愛的新娘,我是你的丈夫,也是這古堡的現任主人,伊萊·卡斯爾頓。”
“……”
丈夫?!
雲錦瞳孔驟然收縮,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看來,你還不明白。”他說道,目光掃過她緊抿的唇和戒備的姿態,“但這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在這裡。”
雲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思考,忽然她想起自己的天賦描述中寫的一句話。
“你將成為‘終焉之主’唯一的新娘候選人。”
終焉之主……唯一的新娘候選人…… 她好象明白了,眼前這人就是終焉之主?
“看來,你已經想起了什麼。”他的聲音低沉,“新娘候選人這個稱號,並不完全準確。” 他微微偏頭,象是在斟酌詞句,“至少,在我這裡,候選人這個字尾,是多餘的。”
雲錦沉默了一瞬,眼下這個局面是她完全沒想到的。
伊萊似乎並不打算在血腥的盥洗室多談身份問題。
他向前一步,向雲錦伸出手。那是一隻修長、蒼白、骨節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這裡太過雜亂。”他說道,眼眸深深望進雲錦的眼睛,“我的新娘,既然你已來到我的領地,作為主人,理應由我引導,或許,你願意隨我參觀一下這座古堡?”
雲錦的目光從他的手移到他冰藍色的眼睛,那裡面是期待?儘管被掩飾得很好。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雲錦有些無奈,她沒有去觸碰他的手,
只是微微點頭,“好,不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用一直新娘新娘的叫”
伊萊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收回。
他的眉眼柔和的看著雲錦,“”
雲錦跟在伊萊身後,走出盥洗室,昏暗的走廊裡,牆壁上的幽藍燭火隨著伊萊的經過而搖曳不定。
他們經過了幾扇緊閉的房門,門上雕刻著不同的紋章——盾牌、劍、獸首。
“這座古堡是我出生的地方。”伊萊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也是卡斯爾頓家族世代的領地,已存在了無數歲月。”
無數歲月嗎?所以這個副本並不是憑空虛構,而是本身真實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