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沉默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盛滿期待的眼睛，看著他微微繃緊的唇角，看著他眼底深處那一絲害怕被拒絕的恐慌。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猶豫了。
不是不喜歡他。
不是不想答應。
只是——
太突然了。
突然到她還沒想好怎麼回答，突然到她還沒理清自己對他的感覺，突然到她還在想著明天的儀式、規則、輪迴、怎麼活下去——
突然到，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份沉甸甸的的心意。
伊萊看著她的沉默，眼中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沒關係。”他輕聲說，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是我太著急了。”
雲錦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伊萊……”
“真的沒關係。”他打斷她，嘴角的弧度依舊溫柔，“你有你的顧慮，你有你的猶豫，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我在這裡等了三百年的，是一個能讓我心動的人。不是為了等一個必須回應我的人。”
雲錦的眼眶微微有些發酸。
伊萊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情緒，忽然伸出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
“小錦。”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低沉沙啞，“讓我抱抱你，好嗎？”
“就一會兒。”
“就靜靜地抱一會兒。”
雲錦僵了一瞬。
然後她慢慢放鬆下來，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那裡沒有心跳。
但她能感覺到他微微發顫的手臂，能感覺到他把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的動作，能感覺到他那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擁抱全世界最珍貴的珍寶的力道。
西周很安靜。
只有那些血紅色的玫瑰微微顫動的聲音，像是低語，又像是嘆息。
伊萊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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