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沒有說話。
雷吉納德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月光照在他臉上，將那張英俊的臉映得近乎妖異。
“結束了。”他輕聲說。
小伊萊狠狠瞪著雷吉納德，看著那個曾經是他父親的男人，看著那個瘋狂得讓人恐懼的存在。
“你要的是我，我答應你我不會反抗，但是你必須放他們走。”
雷吉納德輕笑一聲，“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嗎？”
小伊萊握緊拳頭，他的眼睛裡流出淚來。
那些眼淚在月光下閃爍，像是破碎的星星。
“為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雷吉納德的手頓住了。
小伊萊抬起頭，看著那個曾經是他父親的男人。月光照在他小小的臉上，照出那張蒼白的、滿是淚痕的面容。
“父親，你答應過我的……”他的聲音在顫抖，“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你抱著我……你說過……”
“你說過會對我好一輩子……”
雷吉納德看著他，那雙紅眸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那些瘋狂、那些偏執、那些扭曲的佔有慾——在那一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想起那個剛出生的嬰兒，小小的一團，被他抱在懷裡。
想起阿斯特麗德躺在床上，虛弱地笑著，對他說：“雷吉，我們的孩子……”
想起他抱著那個嬰兒，輕聲說：“我會對他好一輩子。”
那是真的。
那時候，是真的。
可後來呢？
後來發生了什麼？
後來……
雷吉納德的身體在顫抖。
他的眼睛裡，瘋狂和清醒在劇烈地撕扯。
“我……”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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