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偃開立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月兒……” 他喃喃低語,喉間湧上一股酸澀。
顧偃開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大秦氏的模樣。剛才盛家姑娘那笑容,那神態,連說話時的尾音都一模一樣。
他猛地睜開眼,轉身對身後的小廝說道:“去查查,方才那位是盛家的哪個姑娘。”
小廝一愣:“侯爺,這……”
顧偃開眉頭一皺,又壓低聲音囑咐道:“此事暗中查訪,不要聲張,免得敗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
小廝心中嘀咕:盛家可是書香門第,侯爺該不會一大把年紀了還想納妾吧?但面上不敢多言,連忙應聲退下。
第二日,寧遠侯府書房。
小廝進來稟報:“侯爺,己經查清楚了。方才那位姑娘是盛府的西姑娘。”
“她可曾許了人家?”
“回侯爺,西姑娘是庶出,生母是罪臣之女,應該尚未許人家。”
顧偃開沉吟片刻,揮揮手:“知道了,出去吧,此事不要聲張。”
小廝連忙退下。
庶出…… 罪臣之女……
這些在他眼裡,竟都不算什麼。
“侯爺,該用晚膳了。”
“進來吧。”
小秦氏端著一盞參湯走進來,笑容溫婉:“侯爺今日氣色好多了,妾身燉了參湯,您趁熱喝。”
顧偃開端起參湯,抿了一口,忽然開口:“二郎的婚事,你有什麼想法?”
小秦氏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老爺,餘家那邊退了親,二郎外面又養著那個外室…… 妾身也是愁得很。”
顧偃開放下湯盞,語氣平淡:“之前來府中赴宴的那個盛家西姑娘,你覺得如何?”
小秦氏一愣:“哪個盛家?”
“就是二郎曾在盛家唸書的那位盛大人府上。”
小秦氏腦中飛速盤算。盛紘不過五品官,那西姑娘又是庶出,門第低微,給二郎做正妻倒是合適 —— 好拿捏,日後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她斟酌著開口:“老爺,那盛家只是五品官,門第是不是低了些?而且那西姑娘…… 是庶出。”
顧偃開臉色一沉,聲音冷了幾分:“盛家是讀書人家,門第清貴。庶出怎麼了?我倒是覺得,是二郎那個孽畜高攀了人家姑娘。”
小秦氏心頭一凜,連忙改口:“老爺說的是,家世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品。那西姑娘瞧著倒是知書達理的。”
顧偃開這才有了笑意,點點頭:“事不宜遲,你趕緊讓人準備禮品。三日後便是盛大人沐休的日子,你跟我一起去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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