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轉身回了書房。
可那一夜，書房裡的燈亮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顧廷燁一個人去了正院。
他要去見小秦氏。他想知道，這些年她對自己到底有沒有過一絲真心。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想知道。
剛走到正院門口，就撞上了顧廷煒夫妻倆。
顧廷煒和康元兒的臉色都很難看。
昨天那場大鬧，顧廷煒只當是康姨媽從中作梗，害得母親被父親厭棄。他始終相信，母親是最疼二哥哥的，怎麼可能害二嫂？
一看見顧廷燁，顧廷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撲上來：“二哥哥！母親最疼你了，你救救她啊！她肯定不會害你的，你信我！”
顧廷燁沒說話，也沒看他。
他只是徑首往裡走，門口有幾個婆子看守著，本來攔著可是一看顧廷燁這凶神惡煞的樣子，只能放行。
屋裡，小秦氏頭髮披散地坐在椅子上，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聽見腳步聲，她緩緩抬起頭。
顧廷燁站在門口，喊了一聲：“母親。”
小秦氏看著顧廷燁，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瘮人：“你怎麼就教不壞呢？”
顧廷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顧廷煒也衝了過來，聲音帶著哭腔：“母親！您在說什麼啊！”
小秦氏猛地指向顧廷煒，聲音尖利：“還有你！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她的目光又轉向顧廷燁，眼神複雜得讓人心驚，“二郎也是我教的，他怎麼就不是我的兒子？”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顧廷燁，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二郎啊……你應該是我的兒子才對啊……這個顧家，毀了我……毀了我啊！”
顧廷燁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狀若瘋癲的女人，那些準備好的質問，那些想要尋求的答案，瞬間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半晌，他轉身走了。
身後，是小秦氏歇斯底里的咒罵聲。
顧廷燁回到自己的院子時。
墨蘭正在坐月子，奶孃抱著孩子在一旁輕輕哄著。
顧廷燁推門進來，墨蘭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怔：“夫君，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顧廷燁沒說話，只是站在那兒，定定地看著她。
小秦氏騙了他，曼娘騙了他。
那墨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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