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煒這回是真被刺激狠了。
母親說他沒用;
新娶進門的媳婦又是個蠻橫性子。
從前有小秦氏護著他,什麼事都有人替他扛著。
如今這個家是徹底待不下去了,他乾脆憋著一口氣,收拾行李,跟著顧廷燁去了禹州。
臨走的時候,顧廷燁先把醜話說在了前頭:“三弟,我把話說明白。去了禹州可不像在家裡,你得跟著我一塊兒操練,
風裡來、雨裡去,沒有白吃飯的道理。你要是吃不了這個苦,趁早別去。”
顧廷煒梗著脖子說:“操練再苦,也比在家裡受氣強!”
顧廷燁看他這般模樣,也不再多勸,點頭應了下來。
可等兄弟倆真到了禹州軍營,往那兒一站,高下立見。
顧廷燁雖說也是侯府嬌生慣養長大的,但他從小跟著顧偃開練武,武功紮實,是貨真價實的武將模樣。
再看顧廷煒,細皮嫩肉、白白淨淨,一身新衣乾乾淨淨,站在一群糙漢子中間,就是富家公子哥走錯了地方。
果然,他跟著操練沒幾天,就渾身痠痛、胳膊抬不起來。又撐了兩日,乾脆賴在屋裡,再也不肯去軍營了。
顧廷燁氣得首瞪眼,可他素來疼這個弟弟,罵不忍心罵,打捨不得打,之前自己說的醜化,也當自己沒說過,只能由著他。
軍中的趙策英、沈從興一眾武官,見顧廷煒來了幾日便不見人影,便找顧廷燁打聽緣由。
顧廷燁無奈,只得說道:“算了,他本就不愛練武,就讓他在禹州城裡靜養著吧。”
沈從興哈哈一笑:“你這弟弟,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這樣吧,改日你帶他來我家喝酒,也好讓他散散心。”
顧廷燁自然應下。
一來二去,顧廷煒反倒成了沈家的常客,三天兩頭往沈家跑。
再說京城這邊,盛墨蘭安分守己待在家中。這段時日,榮飛燕慘死,齊衡大婚;王大娘子也得償所願,把如蘭嫁回了王家。
宮中榮妃設宴,遍請朝中武將家的女眷赴宴。
彼時小秦氏瘋癲之症未愈,顧偃開便以“府中女眷盡數抱病,不便入宮”為由,推掉了宴請的帖子。
沒過多久,宮中果然生變,叛軍起兵造反。
動亂平定後,趙宗全回京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堂局勢徹底更迭。
顧廷燁隨之調回京城,升任殿前司副都指揮使、左軍都督僉事,官居正二品。
顧廷燁一身本事,憑軍功得高官,眾人並不覺得稀奇。
真正讓全京城大跌眼鏡、驚掉下巴的,是顧廷煒。
原來他跟著顧廷燁駐守禹州的這些日子,雖說操練得百般不情願、敷衍了事,好歹也實打實練過一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