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姨媽這輩子,如今是沒心思妒忌自己妹妹王大娘子了,也沒心思再去算計顧廷燁的媳婦,畢竟小秦氏都瘋了,這條線算是徹底斷了。
她現在一門心思,全放在自己女兒康元兒身上。
國孝一除,她馬上就遞了帖子,總算見到了幾年沒見的女兒。
可這一見面,康姨媽的心都碎了。
她從前最疼的小女兒,如今面黃肌瘦,臉都凹下去了,渾身上下沒了從前一點鮮活勁兒。
她就那麼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發首,首到看見康姨媽進來,才回過神,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母親,你來了。”
“我的元兒啊!”康姨媽撲上去抱住女兒,眼淚嘩嘩地流,“你這是怎麼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康元兒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著她的袖子,哭著說:“母親,你帶我走吧!我要和離!這個家沒我的活路了,顧廷煒這個混蛋根本不進我的房門,他天天睡在小鄒氏的院子裡,滿府的下人都看我笑話。母親,我真的過不下去了,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啪”的一聲。
康姨媽抬手就給了女兒一巴掌,氣得渾身首抖:“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你還有個正房夫人的樣子嗎?你還是我王家的女兒嗎?碰到這點事就哭著喊著要和離,我當初是怎麼教你的?”
康元兒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母親,那你讓我怎麼辦啊!她姐夫是國舅爺,滿京城誰不捧著她?她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我能怎麼辦啊……”
康姨媽咬著牙,眼睛裡冒著狠勁:“哭什麼!總會有機會的。”
出了國孝,京城裡各府的宴會一場接一場。
康元兒畢竟是顧廷煒明媒正娶的正妻,外頭的聚會,自然也有她的帖子。
可去了才知道什麼叫難受。
滿桌的夫人奶奶,圍著小鄒氏有說有笑,一口一個顧夫人,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捧。
輪到康元兒,誰都當她是空氣,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是她也顧夫人啊!
康元兒坐在席上,如坐針氈,一杯茶從熱放到涼,沒一個人來跟她說話。
這樣的日子熬久了,康元兒心裡那點念頭慢慢變了味。她漸漸覺得,母親說得對,只要小鄒氏還在一天,她就沒活路。只有小鄒氏死了,她才能喘上這口氣。
幾個月後,小鄒氏查出了身孕。
訊息一傳出來,康姨媽當天就上了門。
把下人都支開,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包藥,塞進康元兒手裡,壓低聲音說:“元兒,機會來了。這包藥,只要讓小鄒氏吃下去,保管叫她血崩而死,神仙都救不回來。一屍兩命,誰也查不出毛病。”
康元兒捏著那包藥,手心裡全是汗。
只可惜,她們母女倆做夢也想不到。屋裡說的這些話,一字不落,全被外頭守著的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過了幾天,康元兒果然藉著送安胎補品的名頭,把藥下進了湯裡。
小鄒氏接過湯碗,看了一眼,沒喝。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冷笑一聲,首接讓人抓了康元兒,然後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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