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想了想,遲疑道:“官家年紀大了……這是挑好了繼承人?”
盛老太太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正五品工部郎中,官職還是太低,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我在京中還有幾個老姐妹,傳來的訊息......”
她壓低聲音,“是曹皇后想給這個突然出現的李宸月挑姻緣,挑中了趙世永這個閒散宗室。趙世永才被封永王,再升官的。“
盛紘臉色驟變,驚撥出聲:”什麼?!所以永王是靠著永王妃,才成了……隱形太子?為什麼?為什麼官家會這樣?就算是官家唯一的公主,也沒這個待遇啊!“
盛老太太閉上眼睛,捻動佛珠:”這也是大家不明白的地方。而且你要知道,永王是太祖一脈。官家居然為了永王妃,都能同意把皇位還給太祖一脈。所以長柏以後是毀了。只希望……不要牽連到你和盛家。”
盛紘如遭雷擊,魂不守舍地站起身,腳步虛浮地離開了壽安堂。
廊下的風穿堂而過,他竟覺得脊背發涼。
為了盛家,自己還是得提前再做打算。
盛紘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方向卻不是自己的書房,而是……林棲閣。
他現在只有長楓一個兒子了。
之前是覺得長楓沒出息,讀書不成器,就不想管,由著他跟林噙霜胡鬧。
現在不行了,必須讓長楓頂門立戶。以後自己這一房,就靠他了。
林棲閣裡,林噙霜正歪在榻上,閉著眼睛,讓侍女給她捶腿。
她突然聽到周雪娘在門口喊到:“主君。”
林噙霜愣了一下,心道:下職時間還沒到。怎麼今日怎麼早回來了。
她趕緊坐起來整理衣裳。盛紘己經推門進來,臉色陰沉。
“主君?您怎麼……”林噙霜有些不知所措。這大白天的不上職,怒氣衝衝來她這做什麼?難道長楓又闖禍了。
盛紘在榻邊坐下,握住她的手:“霜兒,長楓呢!以後咱們盛家都靠他了!”
林噙霜更懵了。
今天這是怎麼了?靠長楓?她都不敢靠長楓,盛紘居然說要靠他?
“主君……”她試探著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盛紘嘆了口氣,把今日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說到海氏衝撞永王妃,說到自己和長柏都要閉門思過……
他特地沒說羊毫就是永王妃的猜測,不是不相信霜兒,而是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噙霜聽得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差點笑出聲來。
她趕緊低下頭,掩飾臉上的表情。心裡卻樂開了花:好一個王大娘子!好一個盛長柏!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她林噙霜什麼都沒做,突然就贏了?
“霜兒,”盛紘認真地看著她,”從今日起,長楓就是咱們盛家的指望了。你讓他好好讀書……趁著我最近只能在家中,我親自教他。”
林噙霜趕緊點頭,眼中閃著精光:“主君放心。我這就去跟他說,讓他收收心。之前他是貪玩,現在有你親自教導,他一定給你爭氣。”
盛紘滿意地點點頭,又坐了一會兒,起身走了,回到書房去。他想著,還是得寫信找人幫自己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