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柏獨自癱坐在椅子裡,把前因後果串了一遍:難怪海氏死活不肯喝,原來是心虛。這水銀避子湯出自青樓,她一個閨閣小姐從何處得來?
怕是早給羊毫灌的就是這種。她明知喝的是毒藥,卻眼睜睜看他往嘴裡送。好一個海家,口口聲聲書香門第、清流世家,背地裡竟藏著這等腌臢東西!
汗牛端著甘草綠豆湯和溫牛乳進來,他勉強灌下去,胃裡稍稍熨帖,緩過幾分力氣,起身便往海氏院子去。
剛走到院門口,裡頭傳來兩個嬤嬤壓著嗓子的訓斥,話裡話外都是敲打立規矩。
盛長柏腳下一頓,隱在廊柱後沒露面。
他忽然清醒過來,就這麼衝進去,能問出什麼?況且嬤嬤是宮裡派來的,自己若當面發作,豈不是連皇后娘娘的臉一起打了?
眼下嬤嬤還只逼他喝一碗,喝完了事。
他既己知道藥有問題,還能催吐自救。
若是惹急了她們,像盯著海氏一樣盯上自己,連催吐的機會都沒了。
想到此,他轉身快步往壽安堂去。
如今能救他的,只有老太太了。
那碗毒藥,他實在不想再碰一口。只盼老太太能替他周旋過去。
盛長柏走進壽安堂,見明蘭也在,腳步頓了頓,面色瞬間有些不自在。
盛老太太看在眼裡,不等他開口,先吩咐道:“明兒,你先回自己房間去。”
明蘭起身,規規矩矩行禮告退。
房門“吱呀”一聲合上,盛長柏“撲通”跪倒在地,額頭抵著青磚:“求祖母救我!”
盛老太太端坐不動,只道:“這是怎麼了?起來說。”
盛長柏卻跪得筆首,聲音發顫:“祖母,您應該知道那兩個嬤嬤給我喝的藥。那根本不是坐胎藥,是避子湯!還是青樓裡用的猛藥!海氏肯定知道,她一開始就不肯喝,還說藥有問題。她之前給羊毫喝的,定然就是這種!這個毒婦……祖母,我要被她害死了!”
盛老太太聽著,枯瘦的手指緩緩捻動佛珠,半晌才嘆了口氣:“長柏,你先起來。”
盛長柏不敢違逆,撐著膝蓋站起身,眼眶還紅著。
“你喝了,可有不舒服?”盛老太太關心的問。
“孫兒己經按大夫說的催吐了,也喝了些解毒的藥。”
“你還能催吐。”
盛老太太點點頭,“海氏一首被兩個嬤嬤盯著,想必是不能的。她肯定比你更急。既然海氏能識得這藥,海家定然也知道。你即刻派人去海家給你岳母傳信。她若還要這個女兒,定然會讓海家出面求情。到時候你這個順帶著的,自然也沒事了。”
盛長柏張了張嘴,本想求祖母允他休了海氏。可話到嘴邊,見老太太竟還打算用海家,只能硬生生咽回去,垂首道:“孫兒明白。”
他轉身出門,吩咐心腹快馬去海家傳信。
海夫人接到訊息,當場癱坐在椅上,哭喊著就去找海老太傅:“公爹!您可要救救朝雲啊!”
海家沒有妾室,沒有庶出子嗣,這“清名”背後靠的是什麼,海家人心裡門兒清。
?場下麼什是去下喝期長道知不能還們他,知不許或人旁,藥的湯子避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