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許氏貼身的腰帶上,她摸到一個紅色布袋。
她扯下來,開啟。
半塊玉佩躺在掌心,和幻境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鄭蘭貞拿著玉佩,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朝著巴陵君暫住的房間走去。
鄭蘭貞一路疾行,心跳如鼓,卻不是因為緊張——是興奮。是滾燙的、燒得她指尖發顫的興奮。
她站到門前,抬手,急促地敲門。
“篤篤篤......篤篤篤.....”
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耐:“誰?”
“小女鄭蘭貞,有急事求見大人!”
門內沉默片刻,傳來窸窣的穿衣聲。
“進來吧。”
鄭蘭貞跨進門,反手將門帶上。
她沒說話,徑首走到桌前,從懷中取出那半塊玉佩,“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玉佩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巴陵君的目光落在玉佩上。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鄭蘭貞的臉。
“……這玉佩,你從何處得來?”
鄭蘭貞迎著他的目光,緩緩跪下,脊背卻挺得筆首。
“大人,”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小女今日方知,自己並非鄭家庶女。這玉佩的主人正是小女的生母。”
巴陵君雙手顫抖,捧著那半塊玉佩,又從自己懷中顫巍巍掏出另一半嚴絲合縫。
他眼眶發紅,淚水滾落下來,砸在玉佩上。
“孩子……”他聲音發顫,一把握住鄭蘭貞的手,“你告訴我,你母親——桂香呢?她怎麼不在?她人呢!”
鄭蘭貞眼眶一紅,淚珠恰到好處地滑落:“是唐秋老和尚給母親接的生。那時候倭寇殺來了,母親身受重傷……就、就去世了。鄭大人的妾室許氏恰好失了孩子,唐秋和尚便把我送給了她撫養。”
巴陵君怔怔聽著,緩緩點頭,淚痕交錯:“原來如此……我要好好感謝他們,替我養大了你……”
鄭蘭貞卻突然撲進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大人!他們不讓我與您相認!我是……我是偷偷聽到的!”
巴陵君一僵:“……為什麼?”
鄭蘭貞哭著搖頭,仰起臉,淚痕斑駁:“大人,您會不會因為唐秋和尚的話……也不要我了?”
巴陵君眉頭緊鎖:“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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