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五眉頭擰成麻花,轉頭瞪著顧五夫人:“這就是你說的‘被打了’?!你看看我這才是被打了!他這算什麼!”
顧五夫人支吾:“我……我……”
顧老五不等她說完,揚起巴掌就往顧廷煊屁股上抽,一邊打一邊罵:“臭小子!
老子今天教教你,這府裡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你要找顧廷煒的麻煩,那是你們小輩的事,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去惹墨蘭那個丫頭!懂不懂?!”
顧廷煊“哇哇”大哭,邊哭邊喊:“真的是顧廷煒打的我!顧廷煜那個病秧子也在旁邊看著!
他讓顧廷煒專門挑那些看不出來、但是特別疼的地方下手!
嗚嗚嗚……誰讓她辦生辰,我就不能辦!我討厭她!娘~~娘救我!你說了,那個就是個小丫頭片子,死了也……”
“還敢頂嘴!”顧老五一聽這話,更是火冒三丈,巴掌抽得更狠了。
顧五夫人撲上來想攔,被顧老五一腳踹開:“滾開!再攔著,老子連你一起打!”
顧廷煊被打得鬼哭狼嚎,心裡卻委屈得要命。
他想總算是知道了,顧廷煜那個病秧子,心眼卻比篩子還多。
自己捱打的時候,顧廷煜就站在廊下看著,還輕聲細語地“勸”顧廷煒:“弟弟,廷煊年紀小,別打臉,別打胳膊,那些地方太明顯……
你往他肋下、大腿根招呼,那兒肉厚,看不出傷,疼起來卻能讓他記一輩子。”
顧廷煒那傻小子還真聽了,拳拳到肉,全往暗處招呼。
顧五夫人癱坐在地上,看看桌上那張薄得可憐的分家契書,都忘記攔著顧老五。
屋裡就只剩下顧廷煊嗷嗷叫的求救聲。
顧家西房五房再不願意,還是在三天內搬了出去。
白氏坐在正廳上首,看著府裡終於沒了那兩房礙眼的人物,連帶著空氣都清爽了幾分。
西房五房分出去後,再沒人能腆著臉來她這兒打秋風、支銀子,她這管家理事的差事,竟比從前輕鬆了大半。
心情一暢快,白氏便想著墨蘭前陣子受的委屈,當即開了私庫,挑了七八匹上好的雲錦蜀緞,又揀了些適合林噙霜和墨蘭用的首飾,親自送去了林噙霜的院子。
“正好給大姐兒裁新衣裳。”
白氏拉著墨蘭的小手,笑得溫婉,“再過幾日就是你三週歲的生辰,這可是咱們侯府出了孝期頭一回擺宴,可得讓咱們大姐兒風風光光地出場,讓滿汴京的人都瞧瞧,寧遠侯府的長女是什麼氣派。”
墨蘭垂著眼,小手攥著衣角,心裡頭卻是五味雜陳。
她深吸一口氣,小胸脯挺得筆首,既有些緊張,又隱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痛快。
她鄭重的點點頭,說道:“母親,我一定好好表現,不讓侯府丟臉。”
白氏看她小小的一個人,卻板著臉說著大人的話,笑道:“不用緊張,你的規矩一向都好,再說還有母親陪著你呢。”
林噙霜在旁邊看的牙酸,要不是自己不好出面,才不讓白氏帶著自己女兒出風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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