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則一愣。
他伺候趙禎幾十年,從潛邸到皇宮,官家問什麼他都不稀奇。
可今日剛醒過來,不問安兒病情,不問朝政,不問太醫,偏偏問一個姑娘的名字?
還是個叫 “墨蘭” 的。
可張茂則是誰?
他是這宮裡人精中的人精,腦子裡轉得飛快,面上卻不顯,只略一思索,便躬身回道:“回官家,奴婢還真知道一個。”
“當真?!你怎麼知道?快說來聽聽!”
張茂則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趕緊道:“是寧遠侯府的大姑娘,小名就叫墨蘭。說來這名字還有段趣事,微臣這才記得清楚。”
“寧遠侯…… 顧偃開?” 趙禎眯起眼。
“正是。” 張茂則斟酌著詞句,“寧遠侯前頭生了三個兒子,才得了這麼個閨女,京中都知道他疼這個女兒疼得眼珠子似的。
自打這姑娘出生,侯爺就跟魔怔了似的,滿汴京地蒐羅墨蘭花。
官家您也知道,蘭花本就名貴,墨蘭更是千金難求,有價無市。
可顧侯爺愣是把自己女兒的院子裡種滿了。”
趙禎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張茂則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您猜他這麼做事為什麼?
他居然會說這女兒出生時,他夢到了一叢墨蘭,花影搖曳,竟化作一位仙子在眼前。
他就覺得自己這女兒是墨蘭花神轉世,是上天賜給他顧家的福星。
這個理由大家自然都是不信,只說他是寵愛妾室,要給自己女兒抬地位。”
趙禎聽到 “墨蘭花神” 西個字,腦子裡 “轟” 的一聲,像是有驚雷炸開。
是她!
母后說的墨蘭花神轉世,歷劫在凡塵,一定就是她!
“顧墨蘭…… 顧墨蘭……” 趙禎喃喃念著,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就踩在了金磚地上,“張茂則!”
“微臣在!”
“你現在就去寧遠侯府!” 趙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急切,“讓寧遠侯夫人,帶著墨蘭,即刻進宮!”
張茂則又一愣,下意識問了句:“官家,您說的是…… 花,還是人?”
“當然是人!” 趙禎幾乎是吼出來的,“寧遠侯的長女!顧墨蘭!”
“是!是!” 張茂則連聲應道,轉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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