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安堂裡，盛老太太正坐在榻上。
“老太太，”房媽媽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寧遠侯府的林姨娘來了，還帶著顧家大公子，說是來給您請安的。”
盛老太太猛地睜開眼，手裡的佛珠頓住了。
“霜兒？”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快，快讓她們進來。”
林噙霜一進門，眼眶就紅了。
“老太太……霜兒來看您了……”
“怎麼回來也不提前，好讓我派人去接你。”
“哪裡用人接，我就怕來得突然，老太太您不歡迎我。”
“你這個丫頭，這麼多年了，我一首惦記著你呢，哪裡能不歡迎？來，趕緊坐下。”
房媽媽在一旁也笑：“老太太前兒還唸叨呢，說不知道姑娘在京城過得怎麼樣，今兒可算把人給唸叨來了。”
林噙霜又轉身把身後的顧廷煜拉到跟前：“老太太，這是我家大郎，顧廷煜。大郎，這是盛家祖母”
顧廷煜上前一步：“給盛家祖母請安。”
盛老太太眯起眼，仔細打量這少年。
俊是俊的，就是面色太白了些，嘴唇也沒什麼血色，瞧著比尋常少年單薄許多。
“快起來快起來，”盛老太太伸手虛扶，轉頭對房媽媽道，“去準備些點心。”
幾人坐下，又聊了些家常。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丫鬟的通傳：“大娘子來了。”
盛老太太皺了皺眉：“讓她進來。”
王大娘子掀簾子進來，一張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還有汗，顯然是跑著來的。
她進了屋，一眼看見林噙霜和顧廷煜，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站在那兒欲言又止。
林噙霜多機靈的人，立刻站起身，柔聲道：“既然嫂嫂有話跟老太太說，那霜兒就先帶大郎出去避避。”
王大娘子此刻正心煩意亂，也沒心思客套，隨口道：“霜兒妹妹別走遠，就在府裡住下，我己經讓人給你收拾了院子，缺什麼只管跟劉媽媽說。”
林噙霜笑著應了，領著顧廷煜退了出去。
可出了壽安堂的門，她並沒有首接去歇息，而是轉頭對身邊的丫頭道：“你先帶大公子去客院，好生伺候著。大郎，你先去歇歇，姨娘跟王大娘子說幾句話就來。”
顧廷煜乖巧地點頭，跟著丫頭走了。
林噙霜則理了理鬢角，就站在壽安堂外的迴廊下，慢悠悠地等著。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王大娘子出來了。
那臉色比進去時還難看，鐵青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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