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昌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蹲下身，輕輕拍在灰西裝的臉上，嘴角扯出一絲笑：“打人犯法？”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語氣輕飄飄的：“我就算是殺了你們，巡捕房的人也不敢抓我。你們信不信？”
兩人看著名片上的名字和頭銜。
“滬西醫院副院長”
“永昌西藥行老闆”。
兩人臉色瞬間變了。
能在租界開醫院、做西藥生意的，背後都有通天的背景。
這種人，別說打他們一頓，就是真弄死他們，巡捕房也不敢進租界拿人。
黑西裝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抖了：“我們……我們以後看見李小姐，繞道走……不，我們根本不認識什麼李小姐……”
梁永昌這才從懷裡摸出十個大洋，“叮叮噹噹”扔在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十個大洋，夠不夠讓你們喊我一聲大爺？”
“夠！夠！”兩人連滾帶爬地跪下，手忙腳亂地撿錢，“大爺！大爺！”
“滾。”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梁貴看著他們離開，才問道：“少爺！您這是幹什麼？您不去飯館，顧小姐跟那個姓張的婚事萬一成了怎麼辦？您這不是成全他們嗎？”
梁永昌望著飯館的方向，說道：“我是想讓他們婚事不成，但我不想讓曼璐當場丟臉。而且她不會跟姓張的結婚的。”
梁貴看著自己少爺，急得不行。
他打聽過了，那個姓張的跟顧小姐可是青梅竹馬、有過婚約的！少爺才認識顧小姐幾天？憑什麼這麼肯定？
可梁永昌就是肯定。
因為他知道，自己比張豫瑾更愛曼璐。
果然，梁永昌離開後不久，飯館裡的氣氛就變了。
顧曼璐放下筷子，看著張母說道：“張伯母，那兩個人沒認錯人。我之前是做舞女的。我和豫瑾的婚事……就這麼算了吧。對不起。”
說完，她轉身就走。
“姐！”曼楨急了，推了推張豫瑾，“豫瑾哥哥，你要是喜歡我姐姐，趕緊去追啊！”
“豫瑾！你不準去！”張母吼道。
“張伯母，我姐姐是為了養家，她……”
“曼楨，我知道你姐姐不容易，可我不能接受一個舞女做媳婦。以後豫瑾出門，要是再碰到那些人，他的工作、他的事業怎麼辦？我們張家的臉往哪擱？”
曼楨看著張豫瑾，他坐在那裡，終究沒有追出去。
曼楨失望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朝曼璐離開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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