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學之所位於林府後園長亭。
林尋早早趕來,又叫來了教書的雲中先生。
倒不是心念學書,不過是想躲在這長亭之中,應能避開那白宋。
被白宋折騰兩次,林尋身上的戾氣已被打消沒了,手裡攥著書本,忍不住就要去想前幾日發生之事。
這一想又是忍不住渾身發顫。
“雲中先生,今日我們學什麼?”
很難得,林尋居然主動求學。
雲中先生捻著長鬚,搖頭晃腦:“看來林少爺大病一場果真改頭換面,能有求學之心,他日......”
“今日學什麼?”林尋不耐地打斷,如今只有去想書中乏味的內容,才能擺脫心中夢魘。
“額......今日還有你三位宗兄一同入學,我們再稍後......”
“哎......”林尋嘆了一聲,顯得坐立難安。
“喲!今日是何光景?咱們的林少爺居然來得這麼早?”
說話間,從庭院入口長廊進來,三個衣著各異的年輕小子各持書卷小步走來,雖是長得不怎麼樣,但無一不是衣著體面富貴,拋下天冷帶不了扇子,其姿態便是標準的古代公子哥了。
雲中先生見三人,起身點頭。
三人一起抱拳拘禮,恭敬道了聲:“先生好。”
一通該有的禮數之後,三位公子就變得散漫了,那林恆志生得乾瘦,小跑著將頭巾拴在手上把玩,吊兒郎當跳到長亭扶欄上,單手扶著柱子,盯著林尋:“聽說你被牛糞澆頭?是不是真的?讓我聞聞......嘶......果真還是一身臭味兒!哈哈哈......”
一聲之後,林恆志轉身就跑。
但跑了幾步卻是詫異地回頭一看,只見林尋依舊呆坐石凳之上,臉上沒有一絲情緒。
三位林公子相視一眼,對林尋今日表現大為驚奇。
“怎麼回事?這小子居然不追打過來?好歹也罵兩句才對......”
“不會是一桶牛糞沖洗,把人給弄傻了吧?”
三人議論聲不小,林尋卻是視若無睹。
對一個被牛糞淨化過的小青年而言,這些挑釁如同兒戲。
他現在只想表現得好一些,不能被爹爹當做癔症就好。
至於其他的,根本不能動搖內心分毫。
所謂四大皆空,便是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