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你是何意?你......你不要我了?香兒......香兒願意跟你一起走!”
“我......”
心裡的話卡在了喉嚨裡,白宋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趕緊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淚往肚子裡流。
一吸口氣,是鹹的。
“白宋,以往林家對你多有虧欠,不想你如此深明大義。林某在此給你賠個不是......”
“林老爺,我的離開只是為了香兒能保持父母情誼。而我的離開也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林庭正有些緊張。
“林老爺您必須答應我,即便是我離開了,也不能把香兒許配給別人!總有一天,我會讓鄭家付出代價,我也會把香兒再要回來。”
“這......”林庭正眉頭緊皺,“總得有個時日,你不能叫香兒等你十年?”
“一年!我只要一年!一年之內,除非我死了,必定要鄭家雞犬不寧!”
“相公,你要做什麼?你可不要去做傻事!”
白宋憐惜地摸著香兒:“放心吧,你家相公不是個傻子,知道審時度勢。但你也要對你相公有信心。”
說完,白宋緊咬著牙,站起身,對林庭正一拱手:“香兒就交給岳父大人照看了!我白宋雖出生寒門,但也非池中之物,這時局要我當蟲,我便當蟲,若有人逼我成龍,那我便成龍!”
說完,白宋一回頭,對香兒躬身行禮:“等我!”
再沒有任何猶豫,白宋轉身出門。
身後只有香兒的哭聲:“相公,你回來!我不想等!”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香兒,等我!”
......
寒風月影,寂寥古城街道由顯蕭條。
白宋扶著牆壁,一路慢行。
妹妹一邊攙扶著,一邊抹淚:“哥,我捨不得嫂嫂......”
“又不是生離死別,哭什麼哭!要怪就怪你哥沒用,什麼鳥東西都能騎在哥頭上拉屎!”
“對!姓鄭的都是個鳥東西,一定都不得好死!”
白柔一邊抹淚,一邊喊著。
聲音在夜裡傳出去好遠好遠......
不遠處的大院裡,桑桑望著月亮,小臉兒已在風中被凍得冰涼。
也不知在想什麼,總有一絲愁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