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白宋不懂太多,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案是仗勢欺人,既是以勢斷案,那就給當官的看看大勢所趨是什麼?!
質問一聲,白宋轉身對外面喊了一聲:“讓薊縣的百姓也看看,眼下是否合理?!”
白宋一聲吼,公堂外的宜春院的姑娘們率先喊了起來:“不合理!不合理......”
聲音很快感染太守府外面的人群,一個人不敢議論陳老,但喊一聲“不合理”又有什麼可怕的?
一時間,外面響起了震天動地的喊聲。
刺史大人見狀,額間的已多了細汗。
白宋對蔣大人一攤手:“大人,您看到了嗎?這才是民心所向。”
刺史大人稍稍猶豫,擰著指著一人:“趕緊把東西給下了。”
白宋得意一笑,給墨已清一個堅定的眼神,墨已清沒說什麼,眼中盡是感動。
“腳鐐下了,也不過是暫時的,不要高興得太早。”那蘇銘低聲道,“陳公子是我同窗,他的死雖不是被告直接造成,卻也跟被告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絡。早在半月前的,陳公子便天天與姑娘書信通往,從陳家找出了書信中不難看出,陳公子痴迷被告,前前後後為其揮霍不下千兩白銀。不僅散盡家財,更是抵押了住房地契,害得二老現在無家可歸。世人都知道,陳公子是對被告徹底絕望而有了輕生之念,若非被告引誘,陳公子絕不會有輕身之念。”
說完,跪在地上的二老很配合地開始嚎啕大哭,訴說自家孩子平日裡是如何乖巧聽話,讀書用功。
所有的一切都是認識了晴兒才有了改變,更是一口咬定晴兒就是妖女,讓刺史大人還個公道。
白宋在一邊聽著,事情和外界所傳並無不同,只是除了兩位老人的控訴之外,據說還有陳公子跟晴兒姑娘的書信。
這書信是關鍵證據。
因為從這些書信的日期來看,可以很明顯地看出,在兩人認識之初,所謂“晴兒”姑娘的書信裡有著很多纏綿的情話。
如果不知事情緣由的人看了,必然認定這書信該是情人之間的交流。
並且在書信之中常常會有提到銀兩,那“晴兒”姑娘的筆下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需要用錢。
比如看上了什麼首飾。
比如想要給窮苦百姓施粥。
甚至直接提到給自己贖身需要多少。
而在最近交流的書信中,“晴兒”姑娘明顯對這位陳公子失去了興趣,筆鋒逐漸冷淡,除了依舊會提到錢之外,不會有半點兒你儂我儂的情話。
從陳公子的書信內容看,輕生早有預兆,但“晴兒”姑娘不為所動。
如果把雙方的書信結合到整個案情之中,晴兒姑娘的確有著很大的責任。
白宋看了一份手抄,將事情來龍去脈在腦中過了一遍,但根本不相信,這很明顯是有人偽造證據,以白宋對墨已清的瞭解,她縱然對誰有情也不會說出信中諸多肉麻的話。
墨已清也將所有的書信否認,說願意馬上驗字,書信上的文字根本不是出自她的手。
白宋很冷靜,示意墨已清稍安勿躁,事情根本還沒有到需要驗字的地步。
白宋舉著幾張手抄,質問蘇銘:“幾封書信而已,如此就能定下殺人罪名?試問這天下男女是否只要收到情書便要接受他人愛意?是否天下凡有拒絕異性求愛者都要對殉情之人負責?男歡女愛,本就分個你情我願!蘇公子,若現在有一頭豬說愛你,而你不接受,轉頭豬撞樹上死了,你負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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