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飛機不久,黎簇的手機就瘋狂地震動,他開啟一看,就煩躁地擰眉。
房東太太又催他交房租了。
對,他的財務狀況並不樂觀。
父親走後沒有留下家底,只留下一處房產,他不喜歡那個地方,便轉手賣掉了。因為地段不好,還有貸款,所以沒有賣上多少錢。但也足夠他大學學費和日常開銷。
首到離家多年的母親,突然找上了他,說自己生了病,走投無路,他若手頭寬裕,可不可以轉些錢過來。
這話,黎簇是不信的。
當“錢”這個字眼出現在聊天頁面,黎簇在漆黑的房間裡枯坐了一夜,無數次地自嘲,笑自己真倒黴,一碰就碰上兩個極品,一個家暴男,一個扶弟魔。
黎簇不想細究母親話中真假,第二天天一亮,他動動手指,就把賣房的所有錢轉了出去。他想著拿錢買斷母子情,也買斷自己的那一點點念想。
從此以後,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人,再無父母親人。
這一次去雨村,本來想去墓裡摸點東西出來賣,就算空手而歸,他也可以聯絡博物館,看看能不能做挖掘保護工作的先遣隊,賺一些工資和獎金。
計劃還沒實行,便碰到了沈明朝。
他這個離家多年的妹妹,對早己分崩離析的家一無所知。
黎簇只好旁敲側擊,說父母早就離婚了,父親現在聯絡不上,母親聯絡得上,關係也疏遠了,他現在自己一個人住。
沈明朝聽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知道黎簇隱瞞了真相。
原著裡黎父生死不明,黎母沒有交代。
見沈明朝情緒低落,黎簇轉移話題:“小晗,要不我給你定個酒店吧。”
“為什麼?”
黎簇眼神飄忽,半開了句玩笑:“我家現在很亂,實在見不得人,給哥哥一天時間,回去收拾收拾吧。”
這當然是假話。
一是他和房東還沒有溝通好拖延房租的事情,他實在怕那位火爆的老太太,半夜去敲他的門。
二是他還得去和母親聯絡一下,不管後來如何,最起碼黎晗在他家的那西年,他能看出來母親和黎晗對彼此的感情。
沈明朝順著黎簇的話,覺得畫面感很強烈,她最終點頭:“好吧。”
“不過,酒店的話,還是我來定吧。”
沈明朝不想給黎簇增加額外的負擔。
“這怎麼行?”黎簇皺眉。
沈明朝輕飄飄來了句:“那你轉過來的商務座機票錢,我就不收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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