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人生地不熟,又或是心裡有事,沈明朝輾轉反側,睡不安穩。索性翻身起床,披了件衣服,噴上驅蚊液,拿上小板凳,開啟房門走到了院子裡。
和福建的溼熱不同,這地方盛夏的夜裡沒那麼熱,小風一吹還挺舒適。
“嗡…嗡…嗡…”
林子裡不間斷響起蟬鳴。
夜幕之上繁星閃爍,圓月懸在天際,又大又圓,皎潔的月光如水般潑灑下來。
遠離城市喧囂,鄉間的夜色格外怡人。
沈明朝深吸一口氣,草木與泥土的芳香便撲面而來。
隨之,便是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呦呵~
懷民亦未寢?
尋聲看去,心下了然:“小秋,有時候真想讓你把安在我身上的監控拆掉。”
少年緩步而來,一語洞測人心:“姐姐這是有心事?”
“嗯……算是吧。”西下寂靜,睡不著找個人聊聊天也不錯,沈明朝向後靠著木柱子:“明天要進盲塚了,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麼糟心事。人面對未知,就會焦慮。”
說著她目露寒光,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該死的汪鷙,盤山路上截殺我們。這麼多年依舊沒什麼長進,只會在人背後搞偷襲,好想去打爆那小子的狗頭!”
一雙溫熱的手虛握著她的拳頭。
齊秋聲音更加繾綣。
“姐姐,別擔心。”
“不過一個跳樑小醜,相信我,我們會贏的。”
沈明朝知道齊秋又在跳預言家了。估摸著是以為她心裡沒底,所以給她安全感。
輕笑一聲。
“嗯,我知道,都到家門口了,沒有膽怯的道理。秋後的螞蚱總是跳的歡些嘛。”
沈明朝目光幽幽,餘光看見一道虛影一閃而過,她動作極快,看準之後,將指尖火焰甩了出去,正中“靶心”,毒蚊子很快泯滅在火焰中。
“這火…”齊秋笑意更深,“或許會派上大用場。”
沈明朝挑眉:?
總感覺齊秋話裡有話。
盲塚裡蟲子最多,難道是覺得她的火能燒蟲子?可這種範圍性攻擊,是她一個人形打火機能做到的?
他大爺的!
根本做不到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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