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膩了?”劉剃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腫脹的臉上擠出一個扭曲而猙獰的笑容,牽動著傷口,疼得他嘴角首抽抽,但眼中的怨毒和瘋狂卻愈發濃烈,“譚傲天,老子承認你他媽能打!是個怪物!單挑也好,群毆也罷,老子這些人估計都他媽不是你的對手!”
他猛地一拍自己那條打著石膏的斷腿,發出“嘭”的一聲悶響,疼得他齜牙咧嘴,但聲音卻更加尖利:
“可那又怎樣?!現在,你的‘女人’在老子手裡!她的小命,就捏在老子兄弟的刀下!”
他伸手指著趙冪脖子旁那柄寒光閃閃的砍刀,以及持刀壯漢那粗壯的手臂,厲聲道:
“看見沒有?!只要你敢動一下,只要我兄弟的手抖一下,這小娘們漂亮的脖子,立刻就會多一道口子!血會像噴泉一樣飈出來!到時候,你就是神仙也救不活她!”
譚傲天站在原地,雙拳微微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他眼神死死地盯著那柄緊貼著趙冪頸側皮膚的砍刀,還有趙冪頸側因為刀刃微微壓迫而出現的那一道淺淺的、卻觸目驚心的紅痕。
一股狂暴的殺意在他胸中奔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將眼前這一切汙穢徹底碾碎!
但他不能。
三米。
他距離趙冪和劉剃刀,大約三米。
這個距離,以他的爆發力,瞬間就可以跨越。
但是,那個持刀壯漢顯然也是個老手,眼神兇悍,手臂穩如磐石,刀刃就壓在趙冪頸部大動脈的位置。自己稍有異動,對方甚至不需要思考,下意識地一劃,就能切斷趙冪的生機。
零點幾秒。
生與死的距離,只有零點幾秒。
他或許能在那壯漢動手的瞬間將其擊殺,但無法保證在那之前,刀刃不會劃破趙冪的脖子。
他不敢賭。
也,賭不起。
劉剃刀看著譚傲天那緊握的雙拳和眼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心中雖然依舊膽寒,但底氣卻足了起來。他看到了譚傲天的猶豫,看到了他的顧忌。
“哈哈哈!怕了吧?!囂張啊!你再給老子囂張啊!”劉剃刀得意地狂笑起來,但因為臉腫,笑聲如同破風箱般難聽,“現在這裡,老子說了算!你他媽是龍也得給老子盤著,是虎也得給老子臥著!”
他身邊那個持刀壯漢,也很配合地手腕微微一沉,鋒利的刀刃立刻在趙冪白皙的頸側皮膚上,壓出了一道更明顯的血痕,一滴殷紅的血珠,緩緩滲了出來。
譚傲天瞳孔微微一縮,周身的氣息冰冷到了極點,但他強迫自己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沸騰的殺意暫時壓了下去。
不能急。
必須等。
等一個絕對有把握的時機。
或者……創造一個時機。
“你想要什麼?”譚傲天開口,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聽不出喜怒。
劉剃刀見他“服軟”,心中更是大定,眼中閃爍著殘忍和報復的快意。








